她终于急匆匆挂了这电话,她害怕再多说几句就露了馅,她急匆匆又去银行,给父母汇了五百万。
若是她以后不在了,这笔钱,父母后半辈子应该也不会过的很艰难了。
这几天她知道闺蜜张洋子的工作也紧张,每天朋友圈都是深夜发自己还在加班。她这个时候自然无法去打扰闺蜜,和闺蜜说自己的事情,估计她也不会相信。
对于自己以后……就让张洋子以为自己出去旅游了吧。
除了父母,她只有闺蜜可以畅所欲言,互吐苦水。
她也偷偷给张洋子汇了一点钱,大概这几天她忙碌,也不会发现。
许昕然被自己的小聪明给逗到,她慢悠悠吐出一口气,自己的生活圈子还真是简单,这么快就交代好了。
晚上,她随意吃了点酒店的食物,然后包下了一场电影,全场的灯,在这个时刻,只为她一个人点亮。
许昕然忽然感觉,有钱,好像也就那样子,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的快乐。
回到酒店,她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泡澡,躺在床上,惬意且无聊,随手拿起手机,随意给几个直播的网红送了火箭,原本的她,会为了打赏网红几块钱而心痛不已,如今,却麻木地像个机器。
她举着手机趴在厚实且柔软的纯凈大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时,房间的角落裏,一个人悄然而至,他在屋子裏随意走了几步。睡眠浅的许昕然一下子被吓醒,她头有些沈,但仍然回过精神大喊:“你干什么啊,突然跑我房间来!”
“怎么?这裏,有哪个地方,我是到不了的?”青弦走到床前,将许昕然头上睡炸了的头发拉直。
许昕然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天使?”
“怎么了?”青弦收回手,继续站在床前,后退了一步,“小姑娘,打扮一下,还是挺好看的。”
……
许昕然才迷迷糊糊起床,如今更是火大,天使怎么了,就能随随便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吗?
青弦扭曲事实,拐弯调侃着,这可不是女孩子房间,这是酒店。
许昕然心想,真不是人的思维。
他仰起头,理了理西服的领口,“我可不是人,是天使。”
等等。许昕然突然反应过来,这天使……咋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么?
青弦看着许昕然茫然困顿的眼,扶着额道:“人有善,有恶,每个人心裏都是两面性的,对事情的想法每个人都是扭曲的,截然不同。正所谓:人,一半天使,一半魔鬼。可以这么说,我如今,正是你心裏的天使,你每一刻想什么,我都知道。”
“我?”许昕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青弦面前,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自信,“那……那你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来找我,又为什么给我来这个交易?”
“我说,看你可怜,你信,吗?”
青弦看着许昕然此刻的表情,又回到了之前不自信的样子,一双惊恐的眼隐隐约约透着委屈,摇摇头,不吓唬她了,随口安慰着,“没啥,随便找的。”
“……喔……”许昕然又缩回了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一时半会又开始尴尬得看着正在扣地的脚趾头。
“还有两天,你好好玩哦。”青弦突然伸过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倒是把许昕然给吓得失措。
“行,我……我知道的。”
许昕然的头还来不及抬起来,又是一道白光闪现,他又消失了。
她看着安静的四周,心头却不知为何,多了些许焦虑。
到底,还差什么?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她赶紧关上灯,继续去睡觉。
只剩下两天,应该会过得很快的吧?
盛夏繁星点点,不知何时弥漫起的雾气,在森林周围一点点扩散开。
远处,一位少女正在跌跌撞撞走着。
她怀裏牢牢抱着书包,裏头其实只有一个不值钱的水壶。此时的她又饿又困,怀裏的东西是她唯一的念想,她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有人吗?有人吗?”她嘶哑着嗓子喊。
除了被惊动的小动物,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实在是精疲力尽,半天未进食的她,终于站不住,跌在了草地上。
她紧紧握着包裏的水壶,嘴裏开始小声念着:简言羽。
简言羽,简言羽。
她小声啜泣着,浑身开始发冷颤抖。
“简言羽!”
许昕然在睡梦中被惊醒,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