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裏听不出挑逗的意味,却声声勾人、字字魅惑。
江若愚也配合着调情,身体往她的方向倾斜,“不如你餵我好了。”
“闭上眼。”程瑶沈声蛊惑。“张开嘴。”
江若愚通通照做。
啪嗒一声按下打火机,幽微的火光舔过烟叶,程瑶深吸几口香烟,把呛人的烟悉数吐进他嘴裏。
喉咙与鼻腔瞬间受到辛辣的刺激,江若愚猛然咳起来,呛出满眼泪水。
程瑶看他狼狈的模样,讥讽说:“还要我餵么?”
“真狠啊你……”江若愚吃了教训,不敢再出言调戏她,咳嗽一会儿,又诚恳地问:“诶,你怎么不笑?我还没见你笑过。”
“笑有什么好看的,笑的时候脸上皮肉挤在一起,法令纹和鱼尾纹变深,再露出一口错乱的牙,丑相毕现。”
七分玩笑三分认真,程瑶本就不爱笑,况且她觉得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甜得腻人有损气质,就更不会把可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什么歪理,听没有听过‘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程瑶碾灭香烟,“巧了,我从来只靠实力。”
“谑,真拽啊你。”江若愚耸肩,“来吧,年级第一,帮我做下作业吧。”
纪淮恍若没有听到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全程没有抬头,心无旁骛地做题。
程瑶瞥一眼纪淮的练习册,揭穿说:“你一道题也没写对,填空题你填abcd作什么。”
原来根本不是没有杂念,假惺惺地故作冷漠。
“应付老师而已。”寒冰总算开口,让周围升温不少。
江若愚忽然想起问:“唉,程瑶,你怎么总不来上课,生病了?”
“不想上就不去。”程瑶最近日子过得沈闷,开始怀念在名利场裏挣扎浮沈的感觉,怀念别人眼裏对她的隐忍和不甘。
江若愚自己也整天不学无术,深深理解程瑶不喜欢上学的心情,说:“在家裏呆着不无聊?以后本少爷来陪你好了。”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江少爷。”程瑶重重地咬出最后三个字。
“那好吧,等高考一过,我就天天来找你玩儿,我们到时候再续前缘。你这个人有意思,下次我还来找你玩儿。”江若愚估算外公外婆的日常拌嘴已经休战,网瘾发作想回家打游戏,撺掇纪淮一起回家,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是你每天在练琴?”纪淮语气肯定。
程瑶承认自己琴艺不佳,撇过头没回应,倏地被他捏住下巴,嘴唇被迫微微张开,露出贝壳般洁白整齐的牙。
纪淮清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停留片刻再松手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评价说:“牙挺好的。”
刚刚她只不过是自嘲一句,纪淮竟然还恶意地扳开她的嘴来验证,现在的小孩真不知死活。
“死小孩儿。”程瑶剜他一眼。
江若愚与纪淮礼貌地与方芸依说声再见,方芸依把二人送出门后又走到后院陪程瑶。
方芸依开口说,“瑶瑶,喝点饮料吧。”
“不用了,方姨,裏面糖太多,引发糖化对皮肤不好。”
方芸依觉得她有时比自己还老成,继续找话题,“那瑶瑶平时还是不应该总窝在家裏,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方姨,”程瑶严肃地说,“阳光对皮肤的伤害很大,防止光老化,好好防晒。”
“瑶瑶懂得还真多啊,”方芸依讪讪地笑,程瑶怎么比她还註重保养?“平时还是要多交交朋友,年轻人就是该朝气一点。”
“好。”
“小江人是调皮了点,不过心还不算坏,你们是同学,又住得近,多接触也挺好。”
时间一长,方芸依就自动带入母亲的角色,天天为程瑶操心劳力,总希望她能更活泼一些。
“纪淮是他哥哥?”
两人脾性一点也不像。
“嗯,小淮是小江的表哥,他们就住咱们北边那栋房子。”方芸依喜欢社交,与邻居们也熟络,“小江的父母被调任到外省任职,父母公务忙,就只能交给外公照顾了。小淮嘛,她母亲几年前病逝了……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唉,他……”
程瑶不想追问家长裏短,敷衍地回应一声,“嗯。”
程信过分骄纵女儿,方芸依实在看不过眼,提点说:“这都快高考了,你也不能太自满,还是会去上课吧,熬完最后这段时间就过去了。”
“好。”程瑶理解方芸依的难处,平时尽量给她面子。
方芸依表露出少有的严厉,“烟也别抽了。”
“我尽量。”
顶多不在她面前抽,程瑶把手上那包烟交给方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