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在琴凳上,让出一半位置给程瑶,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啧啧。”程瑶圆圆的眼眸微微瞇着,嘲弄着说:“你这是想教我弹琴呢,还是有别的想法。”
纪淮似乎浑然没察觉到暧昧,刻板严肃地说:“你的琴声太刺耳,我想让你尽早学好,免得打扰我。”
程瑶也不羞赧,“这个简单,姐姐今晚就去买臺电钢,戴上耳机世界清静。”
纪淮扯开话题,“你学了多久?”
程瑶如实说:“从你听到琴声开始。”
纪淮点头,“那你学得很快。”
“用你说。”程瑶心肺裏痒痒的,以为是烟瘾作祟。
“现在回教室也是闲着,”纪淮再次劝他坐下,“我的琴声比王元柯的废话好听。”
程瑶觉得有趣,“我的也是。”
“那就坐下。”
她扫一眼他手上的瘀痕,终于没有拒绝。
程瑶与他共享一个琴凳,听着他的指挥改变触键力度与节奏。纪淮教得细致,把这些天听出的问题细说给她听,还不忘趁机炫技。
程瑶耐心地学,她一旦动了念头,就要追求极致,力求完美。
“你猜徐老师会不会在找我们。”程瑶看一眼墻上的挂钟,两节课时间在琴键上流逝。
纪淮把老师的时间表摸得清清楚楚,笃定地说:“不会,上两节课他在二班教课,下课需要给同学答疑,没有闲心。”
“看来没少逃课。”
纪淮估摸着徐老师快要想起他们,对程瑶说:“走吧,回教室,下次再来。”
纪淮刚出琴房,就有女同学出来搭话:“哇哇哇!纪淮,你钢琴弹得太好了,一下课我就过来听了!”
纪淮没做出过多的反应,把程瑶扯到身边,对同学说:“不大会弹,刚刚是她在教我,弹得好也是她弹的。”
程瑶知道纪淮这是在拿她挡桃花,没多说话。
“哇,真的好厉害。”那人止住接下来想说的话,感嘆一句就知趣的走开。
纪淮安静了一路,忽然开口叫她:“程瑶。”
“说。”
“今天放学一起回去。”
她搭过他的自行车,看来横竖也是要换这个人情,“行吧。”
“司机生病,江若愚太沈,我不想载他。”纪淮多此一举地解释。
“你平时怎么不让司机接送。”这小孩还真是怪毛病一堆。
纪淮没回答,他只是纯粹把这些运动当成发洩。
二人回到教室。
徐伟看两人都受到了惩罚,不再为难,同意他们回来上课。
江若愚放学搭上接送程瑶的车,硬要挤在程瑶和纪淮中间,油腔滑调地嚷嚷:“有点挤啊,本少爷有些难受。”
程瑶白他一眼,“公路宽敞,你下去吧。”
江若愚变了脸色,谄媚地说:“算了算了,能跟我们的程小姐共挤一辆车,是我的福分。”
程瑶漫不经心地问:“你还有个哥哥?”
“怎么回事?又一个肤浅的女人!”江若愚突然炸毛,一惊一乍,“怎么你们都喜欢纪昭这个斯文败类,而不喜欢本少爷这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程瑶问:“你有病?”
纪淮替他开口:“他最近武侠小说看得比较多。”
江若愚转念一想,邪邪地笑起来,“本少爷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今次就告诉你,纪昭住外边儿,每周末回来看看,你那个时候来,一定能碰上他。陆一澄那个大婶,总仗着有纪昭撑腰折辱本少爷,今次就派你跟她一战!”
程瑶嫌弃地说一句:“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况。”
“程小姐这样的女子,竟然也会担心我?”江若愚一副受宠若惊的夸张表情。
“我是担心社会安危。”
江若愚的坏念头蠢蠢欲动,“罢了罢了,闲言少叙,今次本少爷就封你为征纪大将军,气死那个陆大婶!你等放心,有本少爷在背后襄助,定能成大事!”
他越说越起劲,程瑶干脆闭嘴,由他自言自语。
至于纪昭嘛,她的确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