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她们便出发,栾烨之前一直忙着处理南疆之事,一直基本没合眼,在路上他基本都在马车上休息,一路太平无事,等她们赶回江州的时候,已是寒冬。
她们到达江州的时候,是大清早,寒风呼呼地吹着,他们已经换上厚厚的棉衣,路边覆盖着浓重的白霜,带着一缕雾气,白茫茫的路上,空无一人。
来到城墻下,阮玉殊掀开帘子,走下马车,看见城墻上的江州二字,热泪盈眶,她终于平安回来了。
云侃从马上下来,手上拿着一件白色披风,披在阮玉殊的身上,说道:“殊儿,天凉,小心冻着,快回马车吧。”
阮玉殊笑着说道:“让我再看一会。”冬天的江州,久违了。
栾烨不知何时也下了马上,对着她们说道:“大家一路劳累,咱们抓紧进城,早些回家歇息。”
守城的侍卫看见他们十分惊喜,高兴地说道:“是七小姐呀,真的是您吶,大家都说您……我跟他们说,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呵呵,我说的果然没错,好像,上次也是小的给您跟世子开的城门呢。”小哥有些兴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阮玉殊笑着对他说道:“真是多谢小哥了。”
那小哥挠挠头,说道:“应该的,七小姐折煞属下了,这守城门本来就是属下分内之事,呵呵。”
一行人入了城,只见平日裏熙熙攘攘的街道,基本无人,天冷,百姓们也比往常贪睡些,跟栾烨在栾府告别,姜维便送阮玉殊跟云侃去了阮府。
她们太早,看门的大爷看见她们,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进屋的时候,院子裏只有几个早起扫地的下人,看见他们惊的扔下手中的笤帚,很快,阮府便炸开了锅,一路有人喊:“七小姐,表公子回来了。”
阮玉殊一路往雨薇轩走去,姜维跟着她,云侃去找云氏去了。
阮玉殊一路疾走,大清早的路面有些滑,好几次差点滑倒,等她到雨薇轩的时候,温姨娘跟阮澈已经在门口等着。
阮玉殊急急上前,投入温姨娘的怀中,两人俱是泪流满面,温姨娘紧紧地抱着她,哽咽地说道:“殊儿别哭,回来就好。”
阮澈看着她,大声哭了起来,上前抱住他,哭道:“臭姐姐,你可回来了,你最近去哪儿了,澈儿担心你,想你,下次你不要乱跑了。”
阮玉殊轻拍阮澈的头,说道:“是姐姐不好,姐姐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温姨娘紧紧牵着她的手,拉着她进了裏屋,屋子生着炉火,十分温暖,阮玉殊重新回到家中,那颗心终于踏实下来。
温姨娘吩咐人端上早膳,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用过早膳,阮玉殊跟他们讲了这一路上的事情,说到小九,温姨娘恨恨地道:“这个小九,平日待她不薄,看她唯唯诺诺,没成想,居然如此居心叵测,也不知府中,是否还有这样的下人,必须清理清理,才能安心。”
阮修很快也赶了过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嫡母,云氏,阮修有政务在身,见她平安回来,嘱咐了几句,然后又急匆匆走了。
云氏倒是坐了好大会,云氏平日不茍言笑,颇有威仪,温姨娘在她的面前还有些拘谨,阮澈也是坐在那不敢说话,云氏看着他们,难得笑了,柔声说道:“你们别拘谨,我就是过来看看殊儿,你看看这孩子,这一次折腾,又瘦了,回头我吩咐下人多炖点补品,好好给殊儿补补身子,温姨娘,你也要多照看些。”
温姨娘忙说道:“姐姐客气,多谢姐姐好意,殊儿,我自然好生照看。”
云氏又亲切地拉着阮玉殊说了一些安慰话,然后才走了,云氏刚走没多久,便派人送了很多上好的补品到雨薇轩,温姨娘跟阮玉殊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