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殊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前世的栾烨并不是这般油嘴滑舌,也很少说些情话,现在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阮玉殊心裏还有气,这人居然一直在她身边演戏,瞒了她那么久,她理了理衣服,咳嗽一声,表情严肃地对栾烨说道:“栾公子,虽然咱们前世很熟,但是此一码,彼一码,既然老天让我重新再活一次,必定是让我重新做人,重新开始,咱们亲事不过随嘴一说,并未说定,现在还作不得数,还请公子自重,以后咱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栾烨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见她表情严肃,摸不清她真实想法,只能说道:“清儿,大庭广众下宣布的事情,怎能不作数?”
阮玉殊说道:“那么请问世子,咱们是否换过庚帖?是否有聘书?”
栾烨摇了摇头,阮玉殊说道:“没有聘书,又如何能说是订亲了?”
栾烨恍然大悟,说道:“清儿说的极是,你提醒的对,我这就去办。”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好多事情都没说清楚呢,刚不过跟他开个玩笑,他居然当真了?这么不识逗,果然是越活越傻了,阮玉殊提醒道:“父亲刚刚不是说有事找你聊,你就在这等着就好,这是要去哪儿呢?”
栾烨说道:“今日事出突然,我还未来得及做足准备,咱们订亲之事毕竟只是临时借口,当时在笄礼上,人多口杂,高公公可能思绪比较乱,现在他一歇息,必能想到其中蹊跷,到时他要看聘书,若我们拿不出,想必会惹太多麻烦。”
栾烨又笑着说道:“这次我还得多谢高公公跟皇上整这一出,若不是他弄的这出插曲,咱们的亲事肯定不会如此快,我又怎么能这么快得偿所愿,嘿嘿,现在咱们无论如何也必须尽快成亲,最好在年前,以免夜长梦多,皇帝那边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变故。”
阮玉殊知他说的有理,说道:“快去吧,虽然我还是有些讨厌你,但是你总比黎钰那个暴君强。”
栾烨说道:“清儿还是这般口是心非,容易害羞,不能再说了,真得走了,姨娘那边还得麻烦殊儿帮忙说一声。”阮玉殊挥了挥手,栾烨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急匆匆往外走去,看见在外面候着的绿袖及阮澈,他也只是笑着招呼一下,便疾步往外走去。
这么快,绿袖跟阮澈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往书房裏面走去,只见阮玉殊坐在凳子上,眼神迷离,在静静地发呆。
阮澈忙说道:“姐姐,方才我看见世子慌慌张张地走了,他没有欺负你吧?”
阮玉殊见阮澈关心的表情,笑道:“你这小脑袋瓜子天天在想什么呢,世子是家中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阮澈放下心来,身子不再紧绷,说道:“姐姐,那你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你真的要嫁给世子吗?”
阮玉殊摸了摸阮澈的头,安慰道:“小孩子瞎操些什么心,今日都在众人面前都说了,自然是真的,宫中的高公公也在场,还能有假不成,姐姐自然也是要嫁给世子的。”
阮澈脸耷拉下来,说道:“那侃哥哥怎么办?”
阮玉殊疑惑地嗯了一声,这又有云侃什么事情,阮澈说道:“姐姐,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阮玉殊问道:“澈儿为何这么说?”
阮澈看着她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嘆气地说道:“罢了,还是告诉你吧,你可知道这此侃哥哥回去是干什么去了吗?”
阮玉殊说道:“难道不是因为家中老人生病吗?”
阮澈说道:“当然不是,侃哥哥奶奶身子一直都不太好,但并不严重,这次他回去其实是打算跟家裏人商量向你提亲的事情。”
阮玉殊楞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啊,不过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终是有缘无份罢。”云侃倒会是一个好丈夫,若是没有栾烨,也许她们还有可能,只是现在……既然知道栾烨是那个栾烨,就算她跟栾烨没有订亲,她跟云侃也是断不可能的,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他值得更好的。
阮玉殊认真地看着阮澈问道:“澈儿,你是不是不喜欢世子?”
阮澈摇头说道:“我不讨厌世子,相反,我很喜欢他,但是我喜欢侃哥哥做我的姐夫。”
阮玉殊说道:“澈儿,侃哥哥的事情以后休要再跟别人提起,就连娘那边也不许说,听到没有。”阮澈是个懂事聪明的孩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