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寺。
山顶上,叶芷音与修清大师盘膝而坐,叶芷音手中端着茶杯,一脸悠然,“苦丁茶的味道呢,很久没尝到了。”
坐在她对面的清修方丈倒是一脸踌躇,手中执着一只“卒”却半天不知道从何而下,一脸愁眉苦脸,听到叶芷音的话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道,“敝寺清寒,苦丁茶,老衲惯饮,已经不怎么喝其他的茶了。”语毕,他也不再去执棋了,笑开道,“施主如此棋艺,老衲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了,今日得窥一二,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如此棋艺,老衲甘拜下风,想不认输都不行了。”
叶芷音闻言轻笑起来,“大师让我了,只怕是不想我这个客人太没面子了,这局看似覆杂,只要不断平兵将军打开马路及掩帅,打开马路后平炮将军,多次重覆后利用红炮吃掉黑一路象和六路士,局面就简单了。”
修清大师低眉,细细看了一下棋局,果然是如此。
“呵呵,老衲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敏捷了。”
楚宇凡也在看他们的棋局,只是却有点儿心不在焉了。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日渐黄昏,想到还在山下的上官希扬,他的双眉也是轻蹙,“希扬还没来啊,天越来越晚了,只有她一个女生搀着,怎么上得来?”想到夏以晴那娇小的身板,这会儿只怕是在下面爬都爬不起来了,而且这山路很多岔路,又没人带路,这得什么时候才爬得上来?
叶芷音的脸上却一点担心都没有,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说他们啊,不用担心,以晴一定会爬上来的。”说完继续喝起她的茶来。
楚宇凡苦笑,“你对他们还真有信心!”
叶芷音扭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裏满是从容,“那是你不了解他们。”
修清大师似乎也註意到他们的对话了,“哦,那位女施主可是他的什么人,亲眷或随从?”
叶芷音饶有深意地笑道:“都不是。唉,红颜知己这东西么,大师你恐怕是你这辈子都参不透的了。”
修清大师对叶芷音的促狭丝毫不以为意,只当是老朋友间的玩笑了,也别有深意地道,“人生最难得便是知己了,恐怕参不透的人不止老衲啊!”
楚宇凡皱眉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打哑迷,这时,山下却有小童跑上来报他们已经快到山顶了。
叶芷音得意地笑了起来。
夏以晴确实没人带路,不过在上官希扬的提醒下,也不再是傻傻的把这儿当成古代了,眼看这山间的路盘根错旮,分不清哪条才是通上山的,还不成还要先下山去先买张地图了?夏以晴当然没傻到这个地步了,她有比地图更犀利的武器,那就是——gps,手机果然是最犀利的必杀武器啊!夏以晴感嘆。一抄近路,原来这阶梯也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多。
还好,要不她就要死在这裏了。
“天杀的浑球,回去你要是不加我三倍的工资,本小姐一定会让你从这裏摔下去。”夏以晴已经累得快虚脱了,还好离山顶只差那么一点了,要不她还真情愿从这裏摔下去了。
“五倍。”上官希扬也抹了一把汗,很上道地回了一句。
夏以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转眼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我转正的助理秘书工资是多少啊?”她还没问过。
“一千。”上官希扬一下子敲碎了她的美梦。
“什么?你不是整我吧?”夏以晴顿时愤怒。
“你对公司有过什么贡献没有?”上官希扬冷冷地问道。
还真的是没有。
那么五倍——才五千?早知道应该开个十倍,真够倒霉的,都怪那群该死的保镖,跑得比飞还快。夏以晴一脸不爽。
其实上官希扬纯粹是胡扯在骗她,怎么可能在h市还有才月薪千元的助理秘书?请清洁工都不止。还真是服了夏以晴了,连合约都不看就签了,要是被拐去卖了,说不定还真的去帮人家数钱。
好不容易累死累活地爬到山顶,终于看到了那左盼右盼的院门。
上官希扬的身高实在是比她高太多了,搭在她身上简直就如同一小山般。眼下终于到了山顶,夏以晴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唉,这摔的第n遍了,这阶梯又是精糙不堪,把她直接摔了个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夏以晴看着自己摔掉了一块皮的右手,心裏第n次诅咒着上官希扬。
唉,谁让自己要命的看都不看地签了那该死的合约,谁让自己该死的跟他来了,就是想走也得先爬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