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对夏以晴的了解,这丫头是个极省事的人,要是让她自己弄,会自动找药上?他觉得她会情愿放着伤口烂掉,能找个创可贴他就觉得不错了,还会贴个纱布贴上去?
夏以晴没好气,这么一点儿小事也要打破砂盘问到底吗?
“楚宇凡给我上的药,刚刚芷音让人把药送到你这裏,你不在,他刚好来找你,人家把药给他了,他就给我送过去了,顺便给我上了。”
上官希扬的眼神一滞。
脑海中不期然地涌现出楚宇凡温柔地给夏以晴上药的样子,上官希扬握着夏以晴的手一紧,顿时惹来了夏以晴的阵阵尖叫。
其实上官希扬刚刚是去找方丈要个药酒去了,因为寺裏的大多是练武的人,跌打损伤都是稀松平常的事,这裏的药酒都是独家配方,效果是极好的,因此他就去借了瓶过来。
夏以晴接过药酒,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抹。
她这种“温柔的抚摸”能散淤?上官希扬虽然看不清楚,但感官却还是很敏锐的,抢过她手中的药酒,上官希扬用力捉住她的手,顿时惹来一阵尖叫,既然会叫那就说明伤是在这了,于是倒出药酒用力地揉了起来。
室内杀猪般的尖叫声不断。
为什么?
同样是用药,光从上药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区别了。
楚宇凡那就是典型的优雅绅士派。至于上官希扬——走的是暴走路线吧!典型的野兽派。简直就是狠毒。夏以晴怀疑起楚宇茜的眼光来,整天对着你冷冰冰的只字不哼的人,谁有本事爱上?纯粹就是被虐狂,自己找难受的。
上官希扬老是找夏以晴手上淤清的地方按,夏以晴在那裏气得嗷嗷直叫,这家伙明明是在关心人,可是却总是用这样的方法跟态度,让人气得半死,“餵,你就是报是这么报答你的恩人的吗?就不能换一个方法吗?”
上官希扬的手霎时间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夏以晴,“那你想用什么方法?用钱吗?那也无所谓。”
夏以晴霎时就怒了,这家伙怎么开口闭口都要是钱,分明就是侮辱人。“除了钱,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把他当朋友。
“我穷得只剩下钱了。”上官希扬冷冷静地勾起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
夏以晴呆呆地看着他。这句话要是出自别人的口中,夏以晴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狂妄自大,要不就是粗俗不堪,可是上官希扬用这样的表情和口气说出来,夏以晴却觉得一阵悲凉。他的心已经荒凉到什么地步了才会如此绝望,难道生命中就真的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了吗?
夏以晴霍地站了起来,她觉得愤怒,明明就不是这样,这家伙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活着。
“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你明明就不是一无所有的,明明就还有很多人在关心着你,就像——芷音,还有楚宇凡啊。”
还有自己——
夏以晴说不出口。
上官希扬也看着夏以晴,那双深蓝的眸子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叶芷音?”上官希扬冷笑“不过是另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而已,她的内心,只怕比我还冷,两个心一样冷的人在一起,能取到什么暖?”
夏以晴不懂,她不懂眼前的这些人,都这么覆杂,一个个想方设法的勾心斗角,可是却又明明不爱这些东西,她不懂。“起码,楚宇凡就不会这样。”夏以晴想起那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忽然有了反驳上官希扬的力气了。
上官希扬眼色覆杂地看着夏以晴,他不是这样的人?是的,起码楚宇凡不会像他们这些人一样心口不一,夏以晴啊夏以晴,她就是那么简单的人,要让她明白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她应该就适合像楚宇凡那样的人,不管有着怎样的伤,只要对她还能温柔地笑着。
“你喜欢楚宇凡?”
“什么?”夏以晴一时间呆住了,一面之缘,就算是有好感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回答我。”上官希扬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他期待的回答是什么?虽然是他一再把她推开,虽然一再自己不能沈溺,可是,他竟然也仍然会有期盼,期盼着就算没有她想要的一切,就算有着像楚宇凡的人,她也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