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楚宇凡就回来了,手裏拿着瓶酒精,还有棉花纱布之类的,直接拉过夏以晴的手,楚宇凡打开那瓶酒精,拿了个棉球沾了沾,小心翼翼地给夏以晴涂上。
夏以晴呆了呆——他这是在给自己上药?
楚宇凡却是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自作主张就给她弄上了。
这个人……夏以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么温柔地给自己上药的样子,仿佛是在呵护着什么重要的珍宝一样……
这个楚宇凡,根本就是上官希扬的反义词嘛!
“你跟……上官希扬……是好朋友吗……”夏以晴还是不太习惯叫他“上官希扬”这个名字,她对他最习惯的称呼就是“那家伙”。
楚宇凡苦笑了一下,“在希扬的心裏能得到朋友位置的只怕都没几人,至于好朋友,即使我们大家都当他是,他却是不希罕。”
夏以晴对上官希扬那家伙的行径充满了鄙夷,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了。”楚宇凡收起了酒精,又给她贴上了一块沾着药水的纱布,因为伤口有点大,用创可贴贴不住。
“谢谢。”夏以晴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想起应该给人家倒杯茶。
楚宇凡看着一身蓝灰色僧袍的夏以晴,清澈得如同山下那一道泉水,楚宇凡这才註意到,夏以晴的五官虽然不够深邃,然而一双大眼睛却亮如星辰,相当的漂亮,像她的人一样真诚,忽然就想到下午叶芷音跟他说的话——
“知道办什么希扬一直都不喜欢你的妹妹,甚至讨厌她不。”
“因为她从来就是一个只会把爱和喜欢挂在嘴边的人,甚至连人家一个讨厌的朋友都不如。”
“她就是一个只会借着爱来撒娇,要求别人的宠爱的孩子。”
——
“你对希扬,真的很好。”楚宇凡看着她的伤口,淡淡地笑道。无法否认,今天这场景换了是楚宇茜,根本就不可能上得来。
夏以晴不屑地撇了撇嘴,“谁喜欢对他好,就是太倒霉了才碰上的他,都快把我当保姆了,我把他当朋友签的合约,结果居然把自己给卖了!算了,我只是不想失业而已,而且这家伙还欠我钱呢!”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楚宇凡妹妹面前的演戏,夏以晴有些抱歉,“对不起啦昨天你的妹妹一定很难过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再说了就算我拆了上官希扬的臺,依他的性格,他也不会把臺让你妹妹下的,到时候只会更难堪……不过,我真的不是他的女朋友。”
其实夏以晴对楚宇茜并没有什么好感,感觉——骄纵的富家女,而且她觉得楚宇茜对上官希扬,说实话,她就不觉得有什么诚意或者是真正的爱在裏面,如果换了是她自己,只要爱了,即使在他最落泊的时候,她也绝不会让自己所爱的人自己一个人。这个楚宇茜,在她看来还不如叶芷音,至少叶芷音虽然整天都是捉弄人,却也是真心的关心上官希扬的。
楚宇凡无所谓地笑笑,“我的妹妹,从来就是这样,我觉得这样对她才好,我也不希望她总是对希扬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朋友你也能这样对人家掏心掏肺,当你的朋友真的很幸福。”看着窗外的夜色,楚宇凡这才想起自己实在不应该打扰夏以晴太久,这才站了起来,“很晚了,我该走了。”看着夏以晴尤自在滴水的长发,楚宇凡轻蹙眉心,“夜了,头发要擦干一点,天还这么冷,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还有,伤口不要沾水,不然当心要发炎,知道吗?”
夏以晴只得点了点头。
楚宇凡——真的就是个很温柔的,很会照顾人的人。夏以晴想着楚宇凡那温和的笑容,不似阳光热烈,只如清风,那样的舒缓淡定,而且另人安心。
才刚把楚宇凡送走,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过来。”手机话筒裏传来上官希扬冰冷的声音。
夏以晴无奈地嘆气,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狠狠地拒绝上官希扬的,但是要是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的话,这个晚上怕不折腾到天亮,上官希扬那就是个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难缠的程度简直叫人冒汗。
刚进了上官希扬的房间,夏以晴就闻到了一阵药酒的味道。
“过来。”上官希扬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如果这也能算是表情的话。
夏以晴早就已经很习惯上官希扬整天对她发号施令了,反正她从来就不是上官希扬的对手,索性就懒得挣扎了。
上官希扬拉着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拖了过去,小腿都撞到凳子上去了,正好撞到了她身上的淤伤处。夏以晴气得大叫起来,“你干什么?轻点很不,我这一身的淤清是从哪裏来的?你想谋杀啊?”
上官希扬摸到了她手背上的纱布贴,皱眉道:“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