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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章节合并(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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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软玉来月事之时,她正跟大家在一处,当她感觉到有粘湿的液体自下身汩汩而出时,吓得仓皇夺门而出。

这日刚巧在秉鸿家中,姜软玉压根不熟悉这栋院落各处的分布。

她毫无章法地四处抱头鼠窜,尤其狼狈,眼看着自己的男身要隐藏不住,突然撞上了一人。

“容弘!快救我!”姜软玉面上一喜,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揪住容弘的衣袖。

容弘面露疑色,待看她两条腿以十分怪异的姿势闭拢,一只手还捂在小腹上时,恍然大悟。

“……随我来。”

容弘带着姜软玉去了最近的一间供下人使用的更衣房,见姜软玉并未立刻变化为男身,便问道:“你何时会变成男身?”

姜软玉松了口气,答道:“大概一刻钟。”

“姜姑娘,你在哪裏啊?”门外突然传来傅婉之的唤声。

姜软玉刚放松的神情登时一紧。

“怎么办?”她鲜少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容弘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扭头朝门外方向看去,却註意到房门未完全关合上。

萧阮唤姜软玉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听脚步声,前来的是两人。

傅婉之和萧阮的声音离这间更衣房越来越近……

虚掩的门边突然出现一道极其细微的暗影。

容弘动作迅速地一把将姜软玉拉拽到自己面前。

门嘎吱一声响,傅婉之已推开房门,站在外面。

她朝屋内看去,只看到正背转着身子背对她而立的容弘。

“容公子,你一个人在这裏做什么?”傅婉之狐疑地看着容弘。

她脚步迈进门内,刚上前几步,却无意间瞥见被容弘身形挡住大半的内侧,洩出一片绯红色衣角。

傅婉之前进的步子蓦地停下。

她眼露了然,盯着那片衣角,故作歉然道:“我好似打扰到容公子了,抱歉。”

说完便迅速退出门去。

门也被傅婉之关上。

姜软玉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心有余悸道:“好险。”

容弘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着姜软玉的胸脯看。

并非他好色,而是此时此刻,姜软玉那对平日裏傲然挺立高耸如小山峰的胸脯此刻正迅速自动变得扁平。

如此神奇一幕,再处变不惊之人都会稍稍有些惊讶。

姜软玉觑了眼平日裏总是镇定自若的容弘现在却露出呆楞的神情,突然玩心大起。

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勾住容弘的下巴,轻佻问道:“我若一直都是男儿身,你可还想谋我?”

容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抓握住她乱动的那只手,轻声道:“别闹。”

姜软玉噗嗤一笑,正要继续调戏容弘,外面却再次有了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噤声。

傅婉之的声音从外面清晰的传来:“我刚才看到容公子在那屋子裏,但是没瞧见姜姑娘。”

声音徒然逼近。

下一刻,门再次从外面被人推开。

门口出现傅良那张阴郁的脸。

傅良朝屋内四下一扫,只看到容弘正在宽衣解带,他外面的衣袍已被脱下扔在一旁。

傅良双眼微瞇,冷声问道:“你在这裏做什么?”

容弘手上动作停下,他笑着看向傅良道:“可否请傅大公子先等在下换好衣服,再告知于您?”

傅良冷冷瞪了他片刻,又飞快朝屋内扫视了一转,这才退身而出,关上房门。

门外响起傅子晋的声音:“容公子为何在此处更衣?”

“刚才在下不小心踩滑,险些掉落于池中,弄湿了衣裳。”容弘边胡诌着,边望向隔着白纱屏风的裏侧,姜软玉正动作凌乱地换穿衣服的身影。

门外沈寂片刻,姜软玉已换好一身这府中下人的衣服,出现在容弘面前。

容弘註意到她的眉眼正在开始变化,已开始趋向男相。

“嘭”的一声,门被人极其粗鲁地再次撞开。

须臾之间,容弘神色一凛,一把搂住姜软玉,将她整个身子扣入自己怀中。

傅良那张阴沈的脸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刚才故意退身出去,就是为了现在打得容弘一个措手不及,想看看容弘在这间屋子裏到底搞什么鬼。

果然!

傅良快步上前,直指整个脑袋都埋在容弘怀中之人。

“是谁?!”

傅良见此人穿着小厮的衣服,眼中鄙夷之色一现,冷笑道:“跟一个小厮在这暗室裏搂搂抱抱,莫不是在偷情?”

容弘面色微变,他心思飞转,正想该如何解释眼下这番情形,怀中之人此时却突然动了几下。

容弘抱住姜软玉的手臂松了松,一个男声已从他怀中幽幽响起:“傅大公子,好久不见。”

随即,姜软玉从容弘的怀中出来,抬头,笑盈盈地望向傅良。

傅良意外地看着已完全变身为男身的姜软玉。

“夏允?”傅良一脸诧异,“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屋外几人都凑了过来,屋内很快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露出吃惊的神情,看着夏允。

夏允镇定自若地整了整身上的下人衣裳,上前朝两位皇子躬身行礼,然后才回答傅良的问题:“我是受姨母之托特地从洛阳赶来给表姐送信的,家中有要紧事需要她去办,所以这会儿她已经不在这裏了。”

这套说辞,夏允刚才在换衣服时便已想好了。

夏允口中的姨母,便是姜软玉的母亲夏氏,而表姐自是指姜软玉她自己,夏允对外的身份是夏氏妹妹的儿子。

“那我可就奇了怪了,送个信却送到这下人更衣的屋子裏来了,两个大男人还搂抱到一处!”傅良毫不留情地戳穿两人,他显然不信夏允的说辞。

容弘抬头看向傅良:“夏公子这几日日夜兼程赶来荆州,身体太过疲累,方才险些晕厥,我不过伸手扶稳他,并无其他。”

傅婉之:“扶稳?可我们明明看到……”

安思胤突然出声打断:“既是如此,那便没事了,刚才傅姑娘担心姜姑娘,我们这才寻来。”

“那不知,姜姑娘因何事,这般急匆匆离去?”五皇子突然问道。

夏允拱手道:“五殿下恕罪,此事涉及姜家私事,不便对外人道也。”

五皇子眼神微闪,笑了笑:“倒是我多嘴了,抱歉。”

一旁的傅婉之深为不解,她刚才明明看到了姜软玉的衣角,怎么一眨眼姜软玉就不见了,还多出了个夏允?

傅婉之看向傅子晋,正想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他,却见他正打量着夏允和容弘,一脸沈思的模样。

姜软玉虽不在了,但夏允却找了个借口留下,表示答应过姜软玉要帮他们继续破解那幅寒梅仕女图。

同时,姜软玉暗中让怀安去做了一番部署,以将她和容弘在更衣房中说的慌圆回来,算作善后。

容弘听闻暗卫来报怀安仅仅是收买了两个人,充当夏允的手下,教这两人一套搪塞前来调查询问之人的说辞。

又暗中去信洛阳姜家,让姜府配合着将此事兜住,此外,还专门制造了一起需要姜软玉去办的“急事”,更是安排了姜软玉的确在办“急事”的假象。

“安排倒是周密,不过却忽略了一个环节。”容弘笑着道。

商鱼好奇道:“小公子是指?”

容弘当即吩咐暗卫:“姜小姐送往洛阳姜家的信件,你们一路护好。”

商鱼豁然开朗:“您认为姜小姐秘密送信回姜家,会被人发现?”

容弘道:“宁可高看对手,不可低估,也算是保险起见吧。”

商鱼了然地点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一事,脱口便道:“可是小公子,您现在帮姜小姐隐瞒她变男身之事,对我们的计划可是有什么帮助?”

容弘一怔,沈默了许久才道:“我既对外宣称谋软玉,多多少少也得把戏做足吧。”

商鱼想了想,笑着恭维道:“果然还是小公子思虑周全。”

确如姜软玉所料,有势力去暗查夏允突然前来荆州一事。

也多亏了容弘暗中补救,那名被怀安偷偷派去洛阳姜家的送信之人从这股势力之下安然逃脱,得以将信件及时送到姜淮手中。

而这股暗中追查的势力的指使者,正是傅子晋。

传闻傅子晋一直对姜家小姐不闻不问,更别说私下动用手下去调查她了,如今却突然转了风向。

“莫非……小公子您谋软玉之计当真奏效了?那傅二公子因为您的出现,终于有了危机感?”商鱼激动地道。

容弘不置可否,他引燃面前的燃香,淡淡问道:“他派出去的势力,是傅家养的死士?”

商鱼敛起调笑,回道:“是。”

容弘眸光深转:“如此也好,早点跟傅家交上手,也好探探他们的底细。”

夏允的事情告一段落,而从那秉鸿口中套话之事也有了进展。

在夏允运用他掌握的有关色之一事的精心设计下,秉鸿终于在一次醉酒后说出了那幅画中的另一处玄机。

画中三行诗句裏有一词“筐塈”,即为簸箕。

诗中曰:“顷筐塈之”,就是要使用簸箕的意思。

秉鸿醉醺醺地带着众人参观他卧房内的一间暗格,洋洋自得道:“看到没有,陶也那死老头让你们找的就是那个玩意儿。”

萧阮引燃烛火,凑近将那漆黑一片的暗格照亮,裏面有一大堆的杂物,上面铺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好久没人去动过了。

萧阮派下人从那一堆杂物裏果然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簸箕。

“这个簸箕,怎么跟画上那个装药的石罐子长得那么像?”夏允伸手指着那簸箕道。

大家拿出画一对比,发现还真是,不过还是有区别。

是神似而形不似。

“这下都对上了。”二皇子释然笑道。

如今走到这一步,两位皇子便起了心思要分开,各自行事了。

最后临门一脚,便看谁能抢先一步参悟透彻画中隐藏的最终寓意。

日落西下,一行人离开秉鸿家。

秉鸿醉酒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从厅堂的方向裏传出来:“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你个……夏允……毛头小子,岁数小,参悟这色之一事……倒是比我更透彻,好一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犹抱琵琶……半遮面,正所谓……表其行,行至裏,我喜欢!”

回到古宅后,刚至天黑。

二皇子和五皇子连夜召集各自一方的人,破解潜藏在画中的最后一个线索。

席安的院落裏依然死是丝竹声和唱曲声绕耳,姜软玉心想着忙完了那幅寒梅仕女图的事情后,约莫就要返回洛阳了。

可惜这几日是男儿身,因怕不小心露馅,所以一直没有出门去寻觅男色。

她变成男身已去三日,还有两日便可变回来。

煎熬啊……

院子裏传来傅良的练剑声。

她现在因是男儿身,所以跟傅子晋、容弘等人住在一个院落裏,听到这声音并不稀奇。

刚搬来的第一天,她还带怀安一起偷偷夜间上房揭瓦,想一窥傅子晋沐浴的香艷之状,结果不但连傅子晋的人影都没瞧着,还差点暴露了自己男身的秘密。

自那后,她便收起了对傅子晋的见色起意之心,安安分分地扮演着性取向正常,并不好龙阳之好的夏允这个角色。

其实安思胤也是个美人,跟傅子晋比起来倒是不相上下,可若论姿色本身,还是容弘更有韵味……

姜软玉正这般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人敲她的房门。

姜软玉指使怀安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楚楚可怜,好不委屈的傅婉之。

“夏公子,你真是害惨我了,公主现在天天找我的不痛快,你快去帮我解释一下吧。”傅婉之半分幽怨半分撒娇地对夏允道。

夏允承认,若他真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或者是个性取向为女色的女人,定是要立马被傅婉之这个娇滴滴的女子所迷惑住了。

只可惜……

夏允在怀安开门前,就已一头栽到床上,蒙上被子装睡,任由那傅婉之诉苦抱怨,他自己躲在被子裏幸灾乐祸。

谁让他就是讨厌傅婉之呢?

夏允小施一计,小小的欺负了下傅婉之这个讨厌鬼。

昨日他以夏允的身份猛一阵夸傅婉之,还诱导傅婉之说席安的坏话,故意让刚巧赶来的席安听了个正着。

以席安的脾气,她怎会放过傅婉之,自是当场洩愤,后面还一连串的动作,专门来收拾傅婉之。

傅婉之是叫苦不迭,这才闹到他门上来。

打发走了傅婉之,夏允让怀玉跟着,看这位惯会做戏的傅家小姐还要作什么妖。

然而怀玉根本不用跟,因为傅婉之没出院子,直接跑去傅子晋房中了。

傅婉之哭哭啼啼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傅子晋的房中传出,听得夏允狠翻了几个白眼。

随后,傅子晋出了院子,带着雨落梨花的傅婉之又去了隔壁的安思胤房中,不知道几人在裏面嘀咕什么,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安思胤就带着傅婉之出了院子。

跟上前去的怀安很快来回禀他们去了席安公主那裏。

夏允神色覆杂不过一瞬,转眼便已恢覆如常。

他慵懒地靠坐在漆椅上,无聊地把玩着自己有些变长的指甲,口中道:“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估计她当着傅子晋的面,没少说我坏话吧。”

怀安不禁道:“从不见傅二公子对其他女子有这般耐心,唯独那傅小姐……”

夏允手上动作一滞。

在姜软玉成为夏允的第四日,一早,两拨人同时破解了画中最后的一个隐藏的线索。

他们从秉鸿那裏寻来的“筐塈”的底端,发现了这筐塈的产地,正在汉寿县的一个小山村裏。

两路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座小山村,都想抢在对方之前抵达。

然而,无论是谁先谁后,最终的赢家却是一个大家想都没有想到的人。

陶也穿着一身褐色道袍,盘腿坐在一个凉亭内,正边烹茶边等在小山村的入口,与所有人见上面。

他一身仙风道骨之气,鹤发白须,目光慈祥。

随后,他开口问道:“诸位之中,可有人从秉鸿嘴裏套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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