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那你别走。”
两人天天睡一块儿,顾铭怀裏搂着这么个娇软的人,哪裏还舍得放她回去?
“没个正经样子。”叶霂又被顾铭哄到了床上。
这一天晚上,顾铭抱着叶霂,在她耳边将林姨娘与叶侯爷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遍。
却原来,那林姨娘是得了人指使,受人安排安插在叶侯爷身旁的眼线。这么多年,这叶侯的风吹草动往外传达,除此之外,就真的安心做个姨娘,于是也没有露出马脚。
才换来叶侯在救济粮这一件事情上对她的信任,将这一批银子完全任由她掌握,最后卷款逃跑。
然而这么大一笔银两,特别还是印着官印,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协助,是不可能在偌大一个京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
顾铭顺着这一条线,一直在查,如今李姨娘已经承认了她背后有人,只是还不肯说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其实顾铭心裏已经有数,但此事牵扯重大,现在还不好与叶霂说明。
叶霂听完顾铭说的这些话之后陷入了沈默,在她的记忆当中,林姨娘是突然有一天被叶侯带进府裏,从此变成了后院裏一个姨娘。
这近十年的时间裏,林姨娘可以说是独得叶霂父亲的宠爱。
虽然叶霂与她甚少打交道,遇上了都绕着道走,可是这十年裏她的作威作福,无一不显示着叶侯爷对她的喜爱。
如今没想到,她却是别人的一枚棋子。就这么风雨不动的在夜虹裏待了快十年的时间。
顾铭搂着她,等着她将这些事情消化下去,才轻声的问她。“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吗?”
叶霂点点头,“嗯,布局十年,只为这一夕之变,背后那人有心了。”
这回却轮到顾铭沈默了。
叶霂微微侧过身,面对着顾铭,“这件事如果能够完全平反,叶府是不是就能够恢覆如初。”
顾铭回过神来,“这件事的话很难说。”
因为就算叶侯没有犯贪污和欺君之罪,但是疏忽失察,导致赈灾的粮款被盗,也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对于这件事,叶霂心知肚明,所以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叶霂抬眼看了一眼顾铭,微微轻声,“印在他的嘴边,谢谢你。”
“这就完了。”顾铭笑着说
叶霂往后边儿退了一退小心翼翼的看了顾铭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
顾铭笑着不动,不一会儿才慢慢说到,“先欠着,以后再向你讨回来。”
叶霂也抿着嘴笑了,突然的,她想起了白天顾沁与她说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好奇心作祟,叶霂壮着胆子看一下顾铭。
“我可否能看看侍郎大人的画作?”
这句话裏的指向太明显了顾铭一听就猜到叶霂在说什么,也知道一定是顾沁跟叶霂说的。
顾铭故意皱着眉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顾沁跟你说了?”
叶霂点了点头,顾铭嘆了一口气,将叶霂搂得更紧了一些,“才不给你看。”
叶霂诧异,“为什么不给我看?”
“你当初那么狠心的丢下我就走,转身就说要嫁给别人,你若表现的好一点,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看。”
提起前尘往事,那时使人伤心难过的记忆又浮上心头,叶霂低下头,往顾铭的怀裏蹭了一蹭。“你明明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你现在还在怪我吗?”
顾铭摩挲着叶霂的背,叶霂向来身体瘦弱,他这么搂着,还是觉得有一些虚无,仿佛这就是一场梦,虚无缥缈,醒来就散。
顾铭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不久之后瞳孔聚焦望向怀裏抱着的叶霂,再怎么虚无缥缈也好,如今人就在他的怀裏,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怎么不怪呢?我要怪你一辈子,你就用你的一辈子来偿还我就好了。”
叶霂揪着顾铭的衣服,将眼睛闭上,不愿意再说话。
不一会儿,顾铭见叶霂没有丝毫反应,低下头朝着怀裏的人儿一看,已经双眼紧闭,呼吸绵长,深深地沈入了梦乡。
顾铭盯着叶霂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将头搁在叶霂的头顶,拉着帷帐将桌上的烛光掩盖,两个人的脸上只剩下斑斑点点的细碎光影。
顾铭安心地睡过去,因为他知道,这样平和的夜晚,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