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国公抬手在顾铭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快午时的时候,薛府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是薛子薇闹着要去找郑氏,然而现在正是顾家最难的时候,她如果去了,便是要淌这一滩浑水,薛夫人哪裏肯让她去呢。
但是薛子薇记挂着顾铭,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良机。
薛夫人跟在她身后拉着,“如今顾家这般样子,我哪裏肯放心你去,你就别想着要嫁给他了。”
薛子薇狠狠甩开薛夫人的手,“母亲真是个势利眼,国公爷不过是被圣上罚去外任,顾家依旧还是有爵之家。再说了,就算没了国公爷,聘顾铭一生的功劳,也断不会差到哪裏去。”
薛夫人听完她说的话颇为无奈,“要是那顾铭肯娶你,我也就放你去了,可是你自己仔细想想,从头至尾是不是你一人在一厢情愿?你这么上赶着去,人家说不定还笑话你。”
仿佛一瓢冷水泼到脸上,薛子薇的脸色难看至极。
见她的神色略有缓和,薛夫人将她拉到身旁,仔细安慰道:“那顾家你是不用休想了,我近日已经替你寻了一个媒婆来,马上就要上门了今儿你必须得留在家裏。”
这件事似乎薛子薇并不知情,“母亲?”
“前段时间,顾铭风风火火的在夜间找了十几个大夫上门的事你怕我是不知道吗,京都裏早就在传言,他在府裏养了一个,国公府那头也没有动静,怕也是默许了,你便是进门了,也是要受罪的。”
想起那日在东山,见叶霂和顾铭的堂妹一起,薛子薇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无望,这是还差有一个人将她点醒罢了。
薛夫人死死拉住她的手,“听话,跟我回去。”
薛子薇却突然落下泪来,“那女儿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不幸福的生活母亲就高兴了吗?”
薛夫人楞在原地,却只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薛子薇虽然已经打消了去国公府的念头,但却也不肯去见媒婆,只好转头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另一边的墅院。
从城门回来的顾铭刚好遇上也要回家去的顾沁,前头刚送走宣国公,后脚又要与叶霂送回顾沁。
顾沁来京都这一程,被郑氏和刘太尉暗算着参加了一场鸿门宴,在宴席上见到刘杨的第一眼,她本以为自己家年少的欢喜终于要成真,结果与刘杨还是凑不成一对。
叶霂将她的东西收拾妥帖,与她一路走到门前,正遇上顾铭和刘杨在门前闲谈。
顾沁见着刘杨第一眼,就鼓着腮帮子将头扭到一边去,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
刘杨摇着扇子笑而不语,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性。
半晌,车夫将马车拉来,到了离别的时候。
顾沁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许,她偷偷瞄了一眼刘杨,却正对上刘杨那双瞇着笑的眼睛,心裏憋着的气又上来了。
“看什么?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刘杨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抱胸,眼睛看向顾沁,“小孩子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谁知顾沁有样学样,将刘杨的话堵了回去,“不就是比我大上几岁嘛,倚老卖老。”
听到这句话,刘杨一脸吃东西被噎住的表情,“行行行,那我这个老人家就躲远一点儿,别招小姑娘不待见。”
这下又是顾沁反被气着,一张脸涨得红通通,叶霂眼见着气氛就要冷却,连忙上前去帮着顾沁将包袱放到马车上。
顾沁顺势也要坐上马车离开,可是就在她临上马车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哪裏来的小心思,攀着马车的手松开,转身就冲到刘杨的跟前,踮起脚尖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叶霂和顾铭连同着路过的行人,纷纷当场楞住。
只见刘杨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沁,而顾沁嫣然一笑,冲着刘杨大声道:
“这下你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