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玉等小柯子走后,慢慢宽衣解带。白色亵衣褪去,露出小少爷包养上佳的身子,以及那一对异常鲜红艳丽的茱萸。献玉低头观赏起自家胸部,一边端详一边拿手揉抹,面上不自觉浮起得意的笑容。他跨进木桶,坐到水裏,手指轻轻划过那绿豆大小的乳尖,身子一颤。
小少爷舔舔嘴唇,双手交叉,左手握右乳,右手握左乳,自顾自地抚摸撩拨起来,脑中闪过梦裏魁梧哥哥对自己的蜜意轻怜,一阵阵酥麻快感直贯全身,胯下那物也在水中颤巍巍昂起小头,白液轻吐……
“相公──”献玉情难自抑地哼出声来,音色极腻。声音却是压得颇低,左右两根手指不停地挤压那两颗艳红乳珠,直让两个小东西硬挺挺地泡在水中。
陶献玉正自销魂,隔壁卧房中隐约传来“呀──”的门户开合声。献玉紧张周遭动静,生怕自慰的丑态叫人瞧了去。这一声耳中听来,让他甚是惊慌,春情顿消,扬起嗓子问:“小柯子?”
半晌无人应声,只有呼呼几缕寒风撞墻而过。献玉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渐渐放下心来,继续沐浴,只是满腔欲火已被吓跑了。
匆匆将身子洗浴干凈,换上睡觉的衣衫,献玉一身舒爽地回到卧房,眼见炭火明灭,烛盏轻摇,四下安静,径从一倚墻暗红木柜中取出一圆形雕花小盒,携了盒子上床。
只见他放下半边床帐半遮半掩,上身睡衣散了开来,堪堪露出胸前两株红蕾。献玉一手执小盒,一手挖了盒中乳白膏体,顺着乳珠乳晕,画着圈慢慢涂抹。动作间,竟自怜自爱起来,鼻孔裏“嗯哼”出声,形容十分淫靡。
你道这乳白膏体是何物?乃是这陶小少爷跟那勾栏裏的莺莺燕燕讨来的护乳秘方。前头说了陶献玉因幼时负伤,被一过路后生所助,生了异样心思,做起那断袖分桃的春梦来。平日走在路上也只是将双眼往那高魁汉子身上瞄,对那娇媚姑娘竟一眼不扫。后来他穿梭于三瓦两舍间,也是为了观摩男欢女爱,望梅止渴,顺带打探那些小倌的装扮举止,加以借鉴。初始他点一二小倌陪酒,酒酣耳热时,没了拘束,他也会搂了那清秀少年,刮脸捏腰,耳鬓厮磨,聊以自慰。
然而献玉自己存的是做“娘子”的心思,朝思暮想的又是那昂藏七尺男儿,对着一群同是在人身下做“娘子”的小倌,到底不曾真正上手。他自己日思夜盼的是被人搂在怀裏蜜意轻怜,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怜爱他人?几回酒吃下来,瞅那在座的小倌个个花枝招展,媚眼如丝,其间不乏比自家身段更标致的,小少爷左瞧右瞧,竟隐隐起了嫉妒之意。偶尔碰上花厅裏倒在俊朗男客怀中撒娇的小倌,更是又妒又羡,肚裏不免酸水泛泡,“哼,这些男人再疼你们又怎么样?出了门还会记得你们这些骚蹄子?我日后是肯定要找个一心一意待我的……”
可是左右四顾,见到的多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的华服老爷;往那老实本分的农家汉子中看去,身板倒是中意的,面孔就不免歪瓜裂枣,不忍卒睹了。陶献玉颇为眼高,横挑鼻子竖挑眼,没见到合意的人,想着想着就又转到那魁梧哥哥身上去,不免愁眉苦脸,长吁短嘆。
如此一番折腾,便不再想往那花街柳巷裏去了。但呆在家中也不快活,四书五经全然入不了他的法眼,长姊陶秀珠成日在铺中坐镇,宅裏的老幼仆从,也没一个说的上话的。无奈之下,只得一人闷坐屋内,对着副菱花镜把玩胭脂铅粉。
陶家做的就是胭脂生意,宅中自不会缺了这类玩意儿。献玉一样一样把玩、一样一样拿来试用,觉得好的便留下,坏的就扔给小柯子。
小柯子不解:“少爷,我要这水粉胭脂作甚?”
献玉白他一眼:“你那张老鼠脸太难看,涂了胭脂会好看些。”
待那涂红抹绿的劲头过了,又开始转向穿衣打扮。竟是照着那些小倌身上的花纹式样,让成衣铺去剪裁。老裁缝觉出些异样来,一双锐利老眼直往献玉身上打量。献玉肚裏恨他眼神不善,嘴上却诺诺道:“有不合适的还请老伯做些改进。”这才将那对老眼中的狐疑之色打发了去。
待穿戴的热情褪去,陶小少爷又怀念起勾栏院裏那群放荡的伙伴,不几日便忍不住旧地重游,以他人之乐,止腹中渴念。后来他发觉前来找粉头的男客比那些小倌的男客更合他的意,便又接近起那一干桃花杏花水仙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