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上镶嵌的正是江时衍当初一掷千金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枚粉钻。
灯光映照下,钻石折射出璀璨的细芒,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褚南容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回神。
——所以,他当时拍下那枚粉钻,是为了定做戒指?
许久。
身后忽然响起江时衍的声音——
“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褚南容回头,只见他倚在柜子边,长腿交迭,眼底含笑。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神情语气也带了一丝散漫,好似只是随手送了她一样寻常礼物。
褚南容看着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江时衍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戒指盒,取出裏面的钻戒,而后捏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
冰凉的戒指碰到指尖的剎那,褚南容下意识将手往回缩了缩。
江时衍察觉到她的动作,捏住她白皙指尖,抬眉看她:“不想要?”
不是不想要,而是……一切都太突然了,以至于她有些手足无措。
褚南容楞楞望着他,忍不住轻声问:“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江时衍轻笑一声,反问她:“你说为什么?”
“……”
褚南容并非不明白送戒指的含义,只是她不敢相信。
江时衍低头,直接将钻戒套到她的无名指上,推至指根处。
戒圈很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
江时衍执着她的手,抬眸笑道:“拍下这颗钻石就送去让人定做了,本来想着给你个惊喜,哪裏知道,戒指还没做好,你就跟我提分手了……”
褚南容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怔怔抬眼:“你那时候不是在准备联姻……”
“旁人说,你就信了?”江时衍睨她一眼,“褚南容,你就胆小成这样?连问都不敢问我一句?”
褚南容默然,她确实不敢问,怕问了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见她不哼声,江时衍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你说说你,什么不敢做?拿我当挡箭牌,为了一份工作利用我……”他看入她眼底,一句一句翻着旧账,“你有什么不敢做的?嗯?偏偏这种时候没胆子,一颗心不肯给全部,试你一次,你就缩进去一寸……”
褚南容望着他,心裏的委屈顷刻间都涌了上来,几乎要淹没口鼻。
“江时衍,你讲点道理!我又不像你,高高在上什么都有,你当然不用害怕,不用患得患失……我拿什么去赌?拿我自己吗?”
“我是可以问你?然后呢?万一你说是呢?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要死缠烂打求着你不要娶别人吗?”
她红着眼看向他,眼底泪光闪烁,一副倔强模样。
江时衍抬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却被她一把拍开。
她显然是憋了很久,到这一刻才将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发洩了出来。
“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
语到最后,她嗓音哽咽,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别来找我啊……”
江时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嘆一声:“我舍不得。”
当初她问都不问一句,就自作主张说要分开的时候,他被气昏了头,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随她去的念头。
但到底还是舍不得。
褚南容埋首在他身前,泪落不止,泣不成声。
江时衍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温声哄她:“是我不好,别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褚南容才慢慢平覆好情绪,从江时衍怀裏起身。
江时衍揽着她回到卧室,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握在掌中,低头道:“现在总该安心了?”
褚南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想起一件事,忽然抬头问:“你生日那天晚上,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江时衍回忆了一下,揉捏着她的指骨说道:“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我爸妈……”
那晚他回家吃饭,再一次被父母催问结婚的事,他便动了这个念头。
“你以为我想说什么?”江时衍垂眸看她。
褚南容眼神躲闪,低下头,很小声地说:“我以为……你想跟我说分手,又怕我接受不了,才忍着没开口……”
“……”
江时衍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所以你就主动跟我提分手?”他勾唇,“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懂事,挺为我着想?”
褚南容自知理亏,靠在他肩头,没哼声。
再开口时,她的气势弱了许多:“那我提分手,你怎么都不挽留?也不跟我把话说清楚?”
江时衍:“被你气的……”
褚南容:“……”
江时衍撩起眼皮看她:“就你那点胆子,成天胡思乱想,我不把事情都解决了,就算当时留了你,过后你被人一吓,只怕又要缩回去了。”
“……”
褚南容被他说得心裏有点不服气,小声反驳道:“我哪有那么胆小?你要是跟我说清楚,我肯定就不多想了……”
“是吗?”江时衍忽地勾唇笑了下,“那今天晚上陪我回家?”
褚南容立马如临大敌,神经紧绷:“这么快?”
江时衍斜眼觑她,似笑非笑,仿佛验证了她胆小的事实。
褚南容:“……”
“你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了吗?”褚南容问。
“知道了。”
“那他们……”
江时衍将她往怀裏揽了揽,安抚道:“他们已经同意了,你安心过去就好,不用想其他。”
褚南容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心裏仍有些担忧:“一定要今天过去吗?能不能换个时间?”
江时衍挑眉:“那明天?”
褚南容同他商量:“下个星期行不行?我都还没有准备礼物。”
“逗你的……”看她一脸紧张,江时衍不由笑了,“他们最近不在国内,过几天才回。”
褚南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抬手捶他:“你就知道吓我!”
江时衍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捋直握在掌中,精致的钻戒与白皙纤细的手指相得益彰。
褚南容反过来抓住他的手,男人指骨修长干凈,无名指上空无一物。
她抬眼问:“你的戒指呢?没准备吗?”
江时衍微抬下巴,指了指衣帽间方向:“在裏头。”
“我去帮你拿。”
褚南容起身跑进衣帽间,很快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枚男戒。
她坐回他身畔,抓起他的左手,替他将戒指套到了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出自同一工匠之手,同一款设计,再般配不过。
褚南容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反覆看了看,眼角眉梢笑意潋滟,几乎要满溢出来。
江时衍噙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腕骨翻转,修长手指穿过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当天下午,褚南容回自己的房子那边收拾了一些衣物到江时衍这裏,两人又重新回归到半年以前的同居状态。
周一,褚南容的生日。
两人在家吃了早餐,各自去上班。
那枚钻戒褚南容没有戴着去律所,因为看起来实在太招摇了。
下午,褚南容找借口婉拒掉律所同事为她庆祝的好意,提前下了班,去找江时衍。
到了江天集团大楼下,她犹豫了下,没有上去,而是坐在车裏给江时衍发消息:【我到楼下了。】
江时衍:【不上来?】
褚南容:【下次吧。】
她暂时还没做好面对以前那些同事的准备,尤其是总裁办的人。
江时衍没再回覆,过了一会儿,他便处理完工作下来了。
上车后,他低头在褚南容唇上亲了一下,笑问:“打算什么时候上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褚南容鸵鸟心理发作,枕在他肩头道:“再等等。”
江时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也没勉强。
总要给她点时间适应。
车子慢慢驶入繁华街道,整座城市被灯火点亮。
两人今天去的仍旧是那家私人饭馆,包厢也还是三楼那间。
半年前他们在这裏分别,如今又重新回来。
隔着朦胧烛火,褚南容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时衍,弯唇一笑。
这是他陪她过的第四个生日,所幸没有错过。
庆祝完生日,两人回到云水湾。
进屋后,褚南容脱下外面的大衣,想起来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定了吗?”
江时衍道:“这周五晚上。”
褚南容闻言立刻一脸紧张:“那我们周五就要过去吗?”
江时衍伸手揽过她的腰,低眸笑道:“没那么急……”
褚南容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又听见他后面那句:“周六再过去。”
“……”
那也只差不到五天了,褚南容顿时焦虑起来,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爸妈都喜欢些什么?”
“你送的他们都喜欢……”
江时衍半点不着急的样子,一边回答一边低头吻她。
“你……唔……”
褚南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堵住唇,字句破碎,淹没在他温热的气息裏……
之后的几天,除了正常工作,其他时间都被褚南容用在了给江时衍的父母挑选礼物这件重大事情上。
直到周五晚上,她才将所有礼物都准备好。
给他爸爸准备的是茶叶,他妈妈是一条羊绒披肩,还有他妹妹江令晚,是一款少女系的香水。
周六下午三点左右,褚南容换好衣服,陪着江时衍前往他父母那边。
当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车子停在花园裏,褚南容跟着江时衍下来,抬头看了看别墅大门,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已经做了一个星期的心理准备,但临到门口,她还是紧张得不行。
江时衍牵住她的手,在掌心握了握,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褚南容对上他的眼神,心裏稍稍安定了些,反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往裏去。
两人牵着手踏入客厅时,秦珏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妈。”江时衍唤了声。
“回来了?”秦珏微微一笑,目光掠过他,落在褚南容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和,并没有预想中的挑剔或者不满。
褚南容手心沁出了汗,将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弯出一个笑:“伯母。”
“又不是第一回见,怎么还这么客气?”秦珏伸手接过,温和笑着,招呼她落座,“来,容容,坐。”
褚南容陪着江时衍再客厅沙发上坐下,很快有佣人端了茶过来。
寒暄了几句,始终不见江时衍的父亲。
褚南容正纳闷,就听秦珏笑着道:“他爸爸在楼上书房,有点事要忙,等会儿就下来了,不用管他。”
褚南容不清楚他是不是因为不想见自己所以才在楼上呆着,心裏难免有些忐忑。
好在秦珏对她的态度很和善,主动聊起了有关她工作方面的话题,褚南容一一应答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些。
过了半晌,江景同终于下楼了。
他身上自带一种“董事长”的威严,见到他,褚南容立刻再度绷紧了神经,起身问好:“伯父。”
江景同看她一眼,轻轻颔了下首,倒是没为难她。
褚南容心下微松,看来江时衍真的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江景同坐下之后,客厅的气氛冷了许多,秦珏看出了褚南容的拘谨,笑着道:“容容,我们去花园裏坐坐?”
褚南容求之不得,忙应道:“好啊。”
她转头看了江时衍一眼,江时衍笑了笑,示意她不必紧张。
随后,褚南容便和江时衍的母亲去了花园裏闲坐喝茶。
一番交谈后,褚南容发现,秦珏并不难相处,甚至两人还有点聊得来。
天快黑时,一直没露面的江令晚也回来了。
收到褚南容送的香水礼物,江令晚十分高兴,当即便笑着说了句:“谢谢嫂子!”
褚南容被她这声“嫂子”惊了一跳,慌忙去看江时衍父母的反应。
见他们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不过耳根却忍不住微微发烫。
吃完晚饭,褚南容和江时衍没有在这边留宿,回了云水湾。
到家那一刻,褚南容心裏石头彻底落地,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江时衍将她抱到腿上坐着,笑道:“现在放心了?”
褚南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粲然一笑。
……
第二天中午,江时衍陪着褚南容去了一趟周家,见苏昭月。
这几年褚南容很少回周家,所以她和江时衍在一起的事,苏昭月全然不知。
听到两人准备结婚的消息,苏昭月震惊了半晌。
她自然不会反对,震惊过后很快便问起了婚期和婚礼的相关事宜,褚南容没和她多说,都交给了江时衍应对。
这一年年底,褚南容和江时衍正式定下了婚事。
不过婚礼却没那么快,要订制婚纱礼服,挑选婚礼场地,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至少得筹备大半年。
来年三月,两人挑了一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领了证。
领证那天,是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
长街樱花如雪,两人挽着手从民政局出来,各自拿着一个红本本,相视一笑。
褚南容今天特地调了休,不用去律所,不过江时衍却有点事,得回公司一趟。
褚南容陪着他一起过去。
到了楼层,从电梯裏出来,褚南容习惯性地松开他的胳膊,想和他保持距离,却被江时衍拉住了手。
他偏头看她:“江太太,还躲?”
褚南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领了证,不需要再遮遮掩掩,没再缩回手。
江时衍牵着她,往办公室去。
途经助理工作区时,忽然撞见了抱着一摞文件的郑望晴。
“江总。”
郑望晴顿足,和江时衍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向褚南容,满脸欣喜:“容容!”
她正想问褚南容“你怎么来了”,忽然看见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
郑望晴楞住。
其他人也纷纷投过了视线。
褚南容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试图将手从江时衍掌中抽出,却被他抓得更紧。
他拽着她的手,低头靠近,语气姿态都十分亲密:“先进去,等会儿再出来跟他们叙旧?”
褚南容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盯得她头皮发麻,胡乱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办公室去。
两人一进办公室,整个总裁办就炸翻了天——
“这什么情况?”
“江总和褚助……他们……”
“这都看不出来,他们在一起了啊!”
“诶,你们註意到没有,他们手上都戴了戒指……”
“难道已经结婚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肯定不是一天两天,我猜应该在容容姐离职之前……”
……
郑望晴呆在原地,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随即,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她就知道,她的直觉没有错!他们俩果然关系不一般!
进了办公室,褚南容身上的压力总算散了。
她搂着江时衍的胳膊,闷声道:“他们现在肯定都在讨论我跟你……”
江时衍低眸笑:“让他们说去好了,反正早晚要知道……”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想拉褚南容坐自己怀裏,褚南容却松开了手:“你快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她说着,走到一旁,轻车熟路地找到咖啡豆,煮了两杯咖啡,给自己和江时衍各一杯。
这间办公室她再熟悉不过,煮好咖啡,她从书柜裏拿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安静地翻着,时不时回一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江时衍看她一眼,唇角浮开轻浅笑意。
快中午时,江时衍总算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关电脑离开,黎寒突然过来了。
见两人有事要谈,褚南容先出了办公室,来到助理工作区,和以前的同事们打招呼。
大家再次朝她投来了充满八卦气息的眼神。
郑望晴看了眼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确认道:“容容,你和江总……结婚了?”
褚南容笑着点了点,眼角眉梢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郑望晴立刻激动道:“恭喜!新婚快乐!”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祝贺:“新婚快乐!”
说话间,江时衍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搂上褚南容的肩。
“江总……”
虽然他脸上带笑,但毕竟总裁的身份摆在那裏,大家对着他还是有所顾忌,都收敛了许多。
江时衍颔了下首,低头问褚南容:“去吃饭?”
褚南容也怕他在这裏大家都不自在,笑了笑,没再多留,转过身和他一起往外。
刚走出一步,忽然有人大着胆子开玩笑道:“江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
江时衍半点没生气,转过头笑道:“已经准备了,等会儿就送过来。”
两人牵着手离开。
当天中午,江天集团大楼上下每一个员工都收到了一份喜糖。
……
吃完午饭,两人没有回云水湾,去了郊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座庄园。
他们在这裏遇见,还曾在这裏一起看日出。
他们的缘分始于这裏。
午后春风柔软,空气中花香浮动,褚南容挽着江时衍的手,漫步其中,看着满园峥嵘的春景,偏头道:“我们的婚礼就在这裏举办好不好?”
江时衍眼底映出她粲然笑颜,微微弯唇:“好。”
褚南容脸上笑意更甚,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庄园裏消磨时光,日影渐渐西斜,太阳沈入远山之后,夜幕落了下来。
晚餐过后,褚南容和江时衍上楼,在客厅裏看见了一大束玫瑰花,还有一个方形的大礼盒,用丝带绑着。
“这是什么?”
江时衍笑道:“新婚礼物。”
褚南容目露惊喜,还有新婚礼物?
“拆开看看。”
褚南容依言上前,解下丝带,拆开了礼盒。
裏面是一条轻软的白色长裙,灯下美得如同一泓皎洁月光。
褚南容忍不住伸手去碰。
江时衍揽了揽她的肩:“去换上,我在楼下花园等你。”
江时衍说完,便离开客厅,下了楼。
褚南容取出盒子裏的长裙,到衣帽间换上。
裙子很合适,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褚南容照了照镜子,从房间出来,踩着木质楼梯下楼,走到花园裏。
月色清明,樱花纷飞如雪,却不见江时衍的影子。
褚南容觉得奇怪,往前走了走,裙摆被风拂动,逶迤如水。
突然,她感知到什么,转过了头。
只见江时衍站在薄光晕染的花影旁,含笑望着她,长身玉立,眉眼俊逸风流。
这一幕,像是他们初见那一晚。
褚南容楞怔住。
胸腔那处心跳得飞快,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江时衍缓步走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低眸问:“还记得这裏吗?”
褚南容道:“当然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裏。”
她忽然有些好奇:“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印象?”
江时衍噙笑看着她,思忖了一下,才开口:“一个漂亮的冒失鬼。”
“……”
褚南容没想到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冒失”,不由恼道:“我哪裏冒失了?是宴会太无聊了,我出来随便走走,哪知道就闯到你这裏来了?”
她说着,又将责任推到了他头上:“还不是怪你?那么多人都等着你,你倒好,连面都不肯露一下。”
江时衍听着她的指责,忍俊不禁。
褚南容靠在他身前,顿了顿,忍不住又抬起脸问:“那你当时……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吗?”
江时衍看着她的眼睛,良久,牵唇一笑。
他说:“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了你。”
他眼底笑意深浓,褚南容看得心口漏了一拍,耳根泛起热意。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了你。
所以,他也是第一眼,就将她放在了心上。
褚南容顷刻间高兴起来,重新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江时衍松开她,忽然从兜裏掏出一枚戒指,不是她白天戴的那枚粉钻,而是一枚新的。
褚南容楞了楞。
江时衍抬眸看着她,笑道:“还没正式跟你求过婚,今晚补上。”
他微微一顿,语声温柔。
“容容,嫁给我,好不好?”
褚南容忽然就湿了眼眶,笑着点点头,将手伸到他面前。
江时衍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上她无名指。
夜风轻抚过眉梢,月光落在两人身上,仿佛笼了一层薄纱。
褚南容抬眼,撞入一双含笑的眸子。
他低头,在缱绻春风裏吻住了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