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养肥呀,我会每天多更一点的!
5、兔子餐盘
刚关上门,从旁就转出四只兔玩偶;
红眼睛的主人说话了。
“妈妈,你终于找到我了?”小女孩的声音从抽屉裏响起来,又自我否定道,“你不是妈妈,是那个姐姐。”
班茗僵在原地,还没想出应对方法,楼梯口就传来小辫子大声的问话:“刘禹姐你怎么上来了?”
小女孩看出班茗想走的心思,掩藏在黑发下面的声线冷下去:“你要走?”
班茗后背冷汗直冒,他心思急转:“小姑娘,妈妈在外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
小女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门口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已经来不及了。
班茗一咬牙,忽略蚂蚁的触感,伸手一个用力就把小女孩拉了出来。
小女孩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惊呆之下任由班茗拉着她从抽屉裏出来,又一直跑出屋子。
刘禹刚从楼梯口上来,一见此景便停住步子,死死地看着班茗手裏的小女孩。
班茗松手,把小姑娘往前推了推。
小姑娘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非但没被推动,反倒嗒嗒嗒跑到班茗身后,从他后面探出了小小的黑黑的脑袋看着刘禹,楞是用红眼睛表现出了羞怯。
刘禹眼眶红了,她谨慎地向前移动半步:“小晴,是妈妈啊。”
小姑娘在班茗身后瑟缩了一下:“我不认识你。”
刘禹好像没有料到这个回答,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小姑娘又窜回了屋子裏,嘭地关上了门。
刘禹手足无措。
班茗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尽量降低存在感想越过刘禹下楼。
“东西给我。”刘禹可能是心累到懒得动,头颅直接从脖子处转了过来。
班茗哦了一声,掏出了日记本。
她又把手拉长了接过本子,头转回去,像是自闭了。
班茗悄悄向邱童舟和小辫子那边移动。
刘禹没再理他们,于是三人尽量自然地下楼。
等到了一楼,小辫子终于憋不住问:“不是,既然她姑娘就在0304,她怎么会一直找不到?”
班茗:“要么是那屋子她进不去,要么是她以为她女儿早没了。”
三人进到餐厅找了空位坐下。
柳月彻底和眼镜男分开坐了,眼镜男的脸色差到一眼就能看出来。
十一点,船长准时出现在餐厅给大家上菜,不过等船长走了之后,没有人动饭菜。
柳月摩挲着红指甲,第一个开口:“余杏,昨天你换的座位,今天该解释解释了吧?”
眼镜男余杏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当时我换座位是因为气氛尴尬,不然真的新人一桌老玩家一桌……”
小辫子不耐烦:“没人想听你到底动机是什么,就问你知不知道那小男孩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不然以后就别吃饭了,饿着吧。”
余杏自问自己这次明明做的并不明显,凭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笃定……该不会是那个婆娘大嘴巴到处说吧?
他阴鹜地瞟了柳月一眼,心裏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余杏只能实话实说:“你们把自己座位配套的餐盘拿起来,谁的餐盘背面有兔子头符号这回就轮到谁了。”
班茗恍然大悟。其实这个餐具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平常一套餐具是餐盘加瓷碗加瓷杯加玻璃杯,这儿的只有餐盘和矿泉水。
上次去情侣男生的座位搜寻,是他吃过饭之后。当时餐盘上全是吐的鱼刺蟹壳和汤汁残羹,班茗下意识只是将餐盘举起来看了餐桌,没把盘子翻过去看背面。
小辫子爆了句粗口,班茗凑过去一看,盘底非常不显眼的地方印着个粉粉嫩嫩的兔子头。
班茗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我的餐盘分一半给你用。”
“我,我也有。”新人妹子出声。
众人一听,看到小辫子抽中兔子没再查看自己餐盘的人赶忙都翻过来看自己的盘子。
班茗也很幸运的中奖了。
“这次有兔子标志的人有四个。”柳月掖掖头发,“和甲板上兔玩偶的数量相等,也和在船上没的人数加上船长相等。”
情侣妹子少见地发表了看法:“不对呀,还有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来呢,迟到了和昨天那两个人的下场一样吧?那应该是没了五个人才对。”
没等小辫子告知众人刘禹的身份,另一个新人妹子却找到了另一个合理的说法:“昨天中午的时候已经没了两个人了,但是兔子餐具也只有一个。它应该是计算十一点之前的人数,迟到的人没的时间肯定是归到十一点之后的。”
不过很明显,如果人数继续增加,迟早有一天要面临饿死或者和情侣男生一样的下场。
最后抽到兔子餐盘的人都各自找了人凑合用一个餐盘,这餐也是草草就结束了。
班茗回到屋裏,整理了一下思路。很明显船长、刘禹、小姑娘是一家人,刘禹很少和家人团聚,喜欢男装。
一家人的感情都不错,船长卧室那么干凈,很明显刘禹会为船长打扫卧室;
小姑娘因为他长得像妈妈就不再下手;
船长也对他别有关註。但是船长看不见刘禹,刘禹也没法跟船长交流,甚至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小姑娘和船长的状态一样,都是爬满了蚂蚁。小姑娘对客人有着强烈的恨,船长……虽然不明显,但是偶尔也会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小姑娘一直和父亲待在船上,那么当年应该是船上的客人对他们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导致两人丧命。
死亡条件分别是迟到、兔子餐具和遇到林子裏的小姑娘。除了兔子餐具之外都是他们自己动手。
兔子餐具……
“还记得半夜的撕咬和吞咽声吗?”邱童舟打断班茗的沈思。
班茗抬头。
邱童舟的声音很轻:“其实,我觉得和昨天晚餐时候那个男生自己吃东西的声音很像,只是在黑夜中听着格外清晰。”
班茗:“你的意思是他一边嚎叫一边吃自己?”
他缓慢皱起眉:“虽然没能看到尸体,但是我觉得不是。”
邱童舟靠到床头伸开腿:“如果是晚餐的时候就吃掉了,只是有延迟呢?方式不重要。”
班茗抓住重点:“所以这不是船长那类的东西动的手。”
邱童舟曲起膝盖,把手搭在上面:“我们来讲一个故事。”
“当年,有一艘叫兔小姐号的游轮上爆发了一场神奇的「瘟疫」,而这种「瘟疫」的受感染特征就是暴饮暴食,发病时全身的血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口口吃掉一样,最后死亡。”
“瘟疫能够传染,而且没有隔离方法,船上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而游轮马上就要靠岸了。”
“船长当机立断决定更改航线,继续在海上漂着,防止将它带上陆地。”
“船上的游客发现唯一脱离这个游轮的方法被船长切断了,于是发生了,他们失去理智,将船长和他的女儿啃食殆尽,最后扔到0304裏面等着腐臭发烂,长满蚂蚁。”
邱童舟偏头:“这个故事怎么样?”
班茗:“那死在游轮上的游客呢?”
邱童舟竖起拇指,倒过来,往下一指:“海下的船舱裏。”
对啊,现代游轮的吃水线大概占船体的四分之一。但是一般发动机都是安在吃水线以下,客房一般都在水上二层以上,所以班茗一直下意识认为水下没有房间。
但水下是可以有空间的。
班茗的眼睛亮亮的:“不知道今天还要不要参观景点,赶紧趁着参观之前找找往下的通道吧。”
邱童舟摇头:“不用,要那么容易找早就被人找到了。”
“要么是楼梯在特殊地点,要么是特殊时间楼梯才会出现。”班茗舔舔嘴唇,“船长卧室?夜晚?”
邱童舟顿了一下,直起身子:“有道理,去一趟船长卧室吧。”
班茗:“你有钥匙?”
邱童舟忽然有些诡异地笑了笑:“小辫子锁门之后我顺走了。”
班茗吐槽,顺走是不可能顺走的,只能是小辫子放水了。
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班茗刚好看到眼镜男进了厨房,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邱童舟说了句:“小心点他。”
两人成功进到了船长卧室,班茗在外面放风,邱童舟进去找。
没过多久,班茗听到甲板上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赶忙在门上敲了两下。
邱童舟麻利地几步迈出来,反手锁上了门。
刚把钥匙放进兜裏,从甲板拐角转过来四个巨大的兔玩偶。
班茗和邱童舟脸不红心不跳。
领头的兔玩偶歪头看了看两个人,又向自己卧室的方向微微转头,最终只是像昨天一样变成了船长:“参观景点的时间到了,下船吧。”
班茗等着再次去到湖边,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到了一处残骸遍地的战场废墟。
这裏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四处依旧是大到看不到边际,残破的房屋顶竖直插在战车上,废弃的武器半截长在垃圾堆裏半截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五章,会结束第一个小副本嗷!
前五章埋下的线索会在明天解开滴,不要放弃我!奋斗式握拳。
6、地下一层
——过去的游客睁开了眼睛——
站在废墟中央,班茗的心头掠过巨大的苍凉感,肩膀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肩膀处全是鲜血,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的肩膀被子弹洞穿了。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痛觉不会只是这么轻松,但现在班茗意识清醒,甚至感觉肩膀只是骨折了而已。
他浑浑噩噩地在残骸中转圈,觉得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自己不能在这裏倒下。
对了,有个东西……有个东西。
他踉跄奔到一处坍塌的房屋前,发疯一样开始挖掘,十指流血也没有感觉。最终她看到了一点枪柄,颤抖着、小心翼翼拿出了它。
这把已经碎的差不多了,她将枪身几把分离开,看到了裏面的纸条。
纸条上是一行狂放的字迹:放心去前线吧,我等你一辈子。结尾画了一个她最爱的小兔子标志。
她把纸条读来读去,坐在那裏发呆一样楞楞看着这张字条,直到班茗猝不及防地回到了餐桌旁,才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
小辫子数了数人数:“那俩新人妹子都没了,只剩七个人了。”
刘禹从上午遇见了小姑娘之后今天就没有再出现过。
他拿胳膊肘拐班茗,做出一副同病相怜的表情:“咱俩现在是硕果仅存的新人了啊。”
班茗还恍惚着,下意识点点头。
七个人简单交流了信息,除了柳月之外的五位男士都表示,他们在废墟裏绕了好几圈也什么没发现,班茗也跟着表示自己没什么发现。
柳月又掏出了烟:“老娘这回差点栽了。”
她啪地按下打火机,把烟头凑上去点燃,吸了好大一口,方才疲惫地吐出来:“这家伙是个女的,也专坑女的。”
“这废墟应该是那谁……”柳月夹着烟点点小辫子,“你吃完午饭跟我说的那个刘禹死的地方。”
“老娘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刘禹,就躺在那儿等死。”
柳月吐出一口烟圈:“那俩估计也是这么没的。”
她没说自己脱身的方法,但在场的都知道这种事情没必要问,也问不出来。
柳月心情烦躁得很,就听刷新到他旁边座位的眼镜男嘟囔:“我都说了新人没几个能活下来的,要不是拿他做个试验,说不定没的人更多。”
柳月的额角突突跳起来,她冷冷回应:“我当初带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不动手是我的原则,今晚我去小情侣那屋睡,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这话完全没刻意降低音量,被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眼镜男迎着众人震惊的视线,尴尬地憋了半天,想骂又不敢,最后一推桌子站起来,态度很不好地踢了脚椅子:“你们自己吃吧。”
没有人对这个插曲发表看法,大家都漠不关心地拿起了餐具。一时间又只能听到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班茗觉得自己得益于自己的长相,简直就和开了挂一样。他悄悄把手心裏从废墟带回来的纸条塞进了兜裏。
晚饭没有兔子标志的餐盘,也没人暴饮暴食,一桌老狐貍平和地吃完了晚饭,各自回房。
班茗把自己往床上一扔,面朝天花板楞了会儿神,随口道:“刘禹之所以找不到女儿,恐怕是因为拿不了那钥匙吧,所以才让小辫子去拿。”
邱童舟:“有理。”
班茗收拢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一五一十道出了下午的遭遇。
“我自问如果我是柳月,也要交代在那儿了。”班茗拍拍胸口,“我下午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谁。”
“老玩家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
邱童舟自上而下地凝视着班茗,忽然轻轻说了句:“幸好。”
班茗眼睫微颤,没说话。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觉得别扭。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邱童舟咳嗽:“晚上去找通往水下的路?”
班茗心情还有点受刘禹的影响,积极性不是很高,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耽搁:“好。”
床的外侧被班茗占去了,邱童舟跨到裏侧:“睡吧,到时候我叫你。”
班茗放心地抱着被子蹭了蹭,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而规律了。
班茗又梦到了那一片废墟。他像是被困在了裏面,日覆一日地绕着圈。
有人在等他,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有一天他看到远方有黑色的雾气,他知道冲着那裏走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雾气裏传来一声声呼唤。
“班茗,班茗。”
班茗猛地睁开眼,情绪刚稳定下来,就奇怪地发现屋门开了一条缝。
少量月光从过道对面的落地窗洒进来,映出地面上长长的黑影。
班茗身体一冷,顺着黑影往近处一瞧,就看见一个巨大兔形状的黑影站在床边,大大的兔头垂下来,红眼睛和他的鼻尖隔了不到半米。
邱童舟用气声急急道:“你的纸条呢?”
班茗眼看着兔子慢慢张开嘴,赶紧从枕头底下抽出完好的纸条,往上一递。
兔子不出所料地定住。
它也没接纸条,合上嘴巴原地发了会儿呆,转身迈着迟缓而笨重的步伐走了。
班茗虚脱地瘫回了床上,一时无法言语。
邱童舟面容冷峻,他从班茗身上跨出去,开始在房裏翻找着什么东西。
班茗灵光一闪,不可置信地坐起来:“不会是眼镜男从厨房裏拿了兔子餐盘扔到了咱们屋吧?”
班茗还没说完,邱童舟就从床底下找出来一个兔子餐盘:“跟上。”
班茗也是真的生气,他大概猜出了邱童舟想做什么,没二话就下了床。
两人从楼梯口往下望,等到兔玩偶消失在甲板转角,立马轻手轻脚地下楼梯。
两人下了一层,班茗余光註意到了什么,拉住直奔0103的邱童舟。
楼梯还在向下延伸。
看来确实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通往水下的楼梯。
邱童舟拍拍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班茗站在原地,等邱童舟悄悄从门缝底下把兔子餐盘滑进去,一起继续往下走。
“去哪儿?”女声从背后飘过来。
班茗狠狠地打了个激灵,但好歹听出来是柳月的音色,无奈转身:“下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