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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如果没有上次我爸打我,我和沈槿的关系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亲密。她明天过生日,礼物我早在李荀指点下买好,想借着送礼物表达我对她的感谢。
明天星期六,正好去买花,然后拐去她家给她过生日。可奶奶说,“孙女今晚大雪红色预警,咱少出门吧。”
“看看明天的天气状况吧。”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担心。更不想放弃光明正大感谢沈槿的机会。
我这几个月一直计划着送她礼物的事,甚至连花朵都搭配都想好了。最好是香槟色玫瑰,要么白玫瑰,红色太俗气。插在我送她的水晶大花瓶裏,喝着我送的果酒,刚刚好。
我设了闹钟,在手机上找了家附近的几家花店,在地图上设计了最省时间的路线,便早早睡下。
我半夜被冻醒,窗户缝裏吹进的风把寒气灌进被窝,换个姿势躺下还是透心凉。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垃圾桶被雪埋没了一半,垃圾桶盖勉强挂在风把落地的雪掀到天上,月光下亮晶晶的。我祈祷着雪快停吧,否则我不能买花给沈槿了。换了厚睡衣又钻进被窝预想着明天的行程。
繁忙的城市比我醒得早。收音机裏交通臺播报着各个路段交通状况,暴雪使大部分交通瘫痪,铲雪车全方位出动,预计半天恢覆正常交通。我在微信上问沈槿今天在家吗,我有事找她。随后打电话确认花店的开门状况,还好都开门啦,昨天规划的路线几乎不变。
沈槿回覆我:“当然在家。你有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不是急事就周一再说。早上我先生打电话告诉我高速封路了他回不来,想必市裏交通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你出行会很麻烦。”
“我出门试试,到不了你家再说。”
她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紧接着说:“不听劝的小娃娃。出门註意安全。”
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哪根神经,心裏那个“今天一定要和她见面”的想法瞬间扎根百尺,撺掇我换衣服出门。
“孙女今天一定要出门嘛。”
“嗯。很重要的事。”
奶奶嘆气,随后嘱咐我註意安全。
外面的雪已经没过我的脚踝,早上出去的人踩了一条小路,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还好穿了马丁靴,雪没有倒灌进鞋裏。
外面甚至没有带小孩子玩雪的家长。马路上的车寸步难行,我走路速度都比车开得快,这种情况下不得不选择地下交通。
我两步一滑的走进了一家花店,她家的花看起来不太新鲜,蔫头蔫脑的。我只好往下一家走。路过垃圾堆的时候我心惊胆战,我怕我打滑栽进去,拽住路灯桿子滑稽地稳住后仰的身体才顺利过关。
第二家花店叫缪斯。缪斯女神?他家花在保鲜柜裏,看起来还好。老板给我讲了一堆这个玫瑰很好,撕掉外圈花瓣就可以是最好的状态。我将信将疑的买了两朵香槟色和两朵白色的玫瑰,老板说,向日葵也好看,而且四这个数字不吉利,我想想也是,于是又买了一朵黄色的向日葵。
“这天气不会把花冻坏了吧。”老板说着不会冻坏,又给我套了两层塑料袋。
我抱着一捧花,踩着新雪,朝着地铁站走去。看样子因为交通问题不少人选择了坐地铁,苦苦支撑了好几站都没座,幸运的是捞到了可以靠着的桿子。我被挤来挤去,书包裏的花瓶和气泡果酒压得我肩膀酸痛,但是又不能让花被挤碎,只好把它们护在怀裏。冬天把花暴露在冷空气中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一路上好多人看我。
就离谱,坐公交肯定会被雪困在路上,自行车更骑不了,我除了双腿别无选择。从花店出来坐地铁到离沈槿家最近的地铁站就花了两个小时,我还要走四五个公交站的距离到沈槿家,真的很想在冰天雪地裏独自去世。
不知走多久,我浑身发热,抬头一看我走到了沈槿家小区后面。这个门没走过,肯定又是要业主同意,我拨通了沈槿的电话。
她接电话时有一些惊讶,我怎么会在这种鬼天气跨过半个区来她家看她。我站在她家院子外面等她接我,房门被雪埋得从裏面打不开,眼看着沈槿用身体撞开了门,由于惯性冲出去,在雪堆裏表演了下腰。
沈槿睡裙外面只披了件貂皮,看着都冷,她本人毫不在意地趟着雪穿越小院给我开大门的锁。门被打开后,她双手勾住我脖子,直直地就要倒进怀裏,我扶住围墻勉强保持平衡才避免了俩人一起跌进雪裏的惨案。
“你光腿趟雪不怕冻出病?这么大的人了……”
“正值青春的小姑娘怎么跟老太太一样絮叨?把你嘴锁住!”沈槿伸手堵我嘴,我吃了一嘴围巾毛。她拉我的手想要回到室内,发现我双手都占着,问我包裹裏三层外三层的是什么。
“送你的花啊。”
“你今天买的,然后一路抱着它来我这?”
“当然。”
“交通几乎瘫痪了,你该不会走着来的?”
“难道骑自行车吗?”
“黎景枫啊。你是要给我多大的惊喜。”她用摸过雪的手疯狂搓我的脸蛋,脸羞得发烫皮肤受着刺骨的冰冷,我要在这幸福中汽化掉。(女人是水做的所以是汽化)
“沈老师应该知道对别人的好是双向奔赴的吧?”
“就你会说!我对你的好远不到这种程度吧?”她佯装生气,带我进屋暖和。趁着她去卫生间擦掉腿上雪水时再次打量着这幢精致的别墅。无论客厅裏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精致物件儿我的目光都无法从她和她丈夫的结婚照上挪开。现在的沈槿和年轻时比不过是多了几条皱纹,五官毫无变化,说她耐老不如说她从小就长得成熟。
虽然照片经过长期阳光直射褪了些颜色,但裏面的人秀气的五官依旧清晰可见。挺好看的俩人按了摄影师摆布做出新郎亲吻新娘脸颊的动作,沈槿应该是被分配到了闭眼享受亲吻的任务,我主观感觉做出来的动作像被癞蛤蟆王子亲了一口中毒不大舒服。
沈槿从卫生间出来,我从包裏拿出包装好的水晶花瓶和果酒递给她,“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拆开看看。”
水晶花瓶的重量差点让沈槿拿不稳,她问我:“你一路背来的,这么重压在肩膀上一定很难受吧?”
为了她浑身上下酸痛又算是什么呢。
“祝你生日快乐!能当面说给你很开心!”
“谢谢你,我的宝贝儿。”
她的一声宝贝儿把我送上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