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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既然哥能给我出送花的主意,也能解决困扰我的感情问题:连着两次直球表白都被婉拒该怎么办?
一放假他除了做家务和睡觉整个人都黏在电脑前,这次我进他房间时他在天际乱晃。
“回来了?不开心呢?”他被一群狼追着咬,胡乱挥舞着武器反击着,根本没时间看我。
“她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不太一样,感情二次变质了。”
他暂停游戏,摘下耳机,“那你想要她怎么喜欢你?”
“你和小轲哥哥那种。”
“我俩还在上学,以后总归会去别的城市远离爷爷奶奶的。她有工作就会被套牢在这,真和你在一起风言风语也够杀死她了。”
我想到了我爱她绝不是毁掉她的初衷。
“首先,她是你老师,不可能违背职业道德和你谈恋爱。其次,她有家有丈夫。最后,你还是个学生,至少也要考上大学再说。就算这些条件都解除你也得考虑会不会被爷爷奶奶知道,总不能不管不顾气死他们吧?”
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逻辑很清晰,和我一样会为别人考虑,理智上被说服,感情上不能接受。
我蜷在他床上想了会,反驳到:“她说我是她女儿就好了。今天还给我小金珠子了!”我把项链露给他看,他瞄了一眼,“看着是真的。她倒是不抠门。”然后给出致命一击:“都把你当女儿你干嘛非要当情人,换个人喜欢吧。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的。”
“因为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
“黎景枫你快从我屋裏出去!”他重新戴好耳机,做了滚的手势给我,勉强维持兄妹之间最后的体面。
我世界裏的半个小大人也没有锦囊妙计,叫我放弃。只有李荀会支持我,她也有可能出于朋友之间互相支持的礼貌。从没有人教我该如何对待错误的感情,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问。
好歹她给我的回答是肯定的,这应该也有一部分怕伤我自尊的成分在裏面,不是拒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想到我的喜欢处于她一览无余的监控之下,好羞耻!最近不要联系她了,否则会觉得自己蠢。
今年过年要比往常晚,过完年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我和爷爷、哥哥年前的走亲访友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
那些人大多说,爷爷奶奶有这样的孙子孙女福气不薄,不但长得不错,学习也好。心照不宣地没提那个不靠谱的爹。爷爷会恰当的谦虚着,反过去夸别人家小孩。这种讚美听多了会误以为是真的,哥哥敲着我的脑袋叫我清醒,“想什么呢,都是客套话,你还信了!”
“沈老师也这么夸我的。”
“你天天叨咕她八百遍,我真想看看是什么绝世大美女。”
我翻了个大白眼,“你都觉得我俩不合适了干嘛让你见到她。”
爷爷打断小学鸡吵嘴,“景枫,景樟,你们两个开车先回家吧,我去你胡爷爷家一趟。穿过公园就到了,不用送我。”
“这都快饭点了您去胡爷爷那干嘛?”哥哥问。
“过年了,这些小店也快打烊了,我趁没关门陪你胡爷爷喝几杯。告诉你奶奶我今天晚点回去。”
拦又拦不住。只好放行。
爷爷穿着他那件带毛领的黑色羽绒服消失在小路尽头。
“指不定爷爷请朋友吃饭是为了感谢人家儿媳妇给你带到前三。”
“考出好成绩不是对家人,老师最好的回报吗?我多回报几次你们都欣慰。”
他帮我扣好羽绒服的帽子,拉紧围巾,说到:“爷爷现在就很欣慰了。因为我们两个已经长成家裏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了。”
想到爷爷和胡爷爷,想到沈槿,成绩才是维系我们感情的纽带。如果我实现愿望这一群人会怎样责备沈槿,我不敢想。
除夕的当天爷爷奶奶哥哥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挤不进去,毕竟三个连坐,拎了板凳去阳臺坐。
二老总说男孩女孩都一样,爷爷真这样做了,奶奶就嘴上说着。哥哥是个男孩,还体弱多病总住院,奶奶关心他自然比我多得多,偷偷转钱就算了,上次有个老太太和奶奶炫耀一白一黄两个狗孙子,奶奶还要给哥哥摇下楼炫耀她的人孙子。别人吹嘘猫孙女就不见她摇我下楼显摆她的人孙女。
如果有重男轻女批判大会,沈槿肯定比我更有发言权。想到了沈槿,是时候编辑新年祝福短信给她。没什么文化,又文笔不好,我憋了好半天才编出三行还算体面的祝福。发送!
手机震动一下。一个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
沈沈:盏盏宝贝,新年快乐【烟花】
“你身体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
她发了红包给我诶——祝我盏盏宝贝岁岁平安。
大脑:人都给你小金珠子了,这钱你不该领,别点开,自动退还就好。
手:哈哈平时在群裏千锤百炼地抢红包,今天手速提上来咯。开开开~
大脑追悔莫及,我反应了一会儿,算了,领就领了,退回去搞得不好看,这算是沈槿变相的爱吧,我诚恳地谢过她。
她发语音条嘲笑我:“领就对了嘛,数额又不大。喜欢的小孩不接受我的心意我会难过的。”
她总是有办法把我破碎的心粘好。我们逐渐变成彼此生活中可以信任的人。
“盏盏,你现在往楼下看。”她说。
满是霜的玻璃,根本看不起下面,于是打开窗户向下望,沈槿在向我挥手。
她一个语音电话拨过来,我慌乱接听:“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
“哈,你胡爷爷今天要去你家拜年,我想着可以见到你就开车带他来了。你和哥哥下来一趟帮他搬东西上楼~”
到底叫黎景樟这臭小子看见我们貌美的沈沈。
穿衣服下楼,迎面碰上胡爷爷拎东西往上走,我和哥哥先奉上了新年祝福。沈槿说备箱裏还有,叫我们过去拿。
哥去接沈槿手裏成箱的水果时人都是呆的,平时怼我怼的起劲,现在结巴的连新年快乐都说不利索。
“阿、阿姨,不对,婶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景樟。总听你妹妹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小伙子很精神。”沈槿微笑着回答他,语气欣慰的像从小看着孩子长大的邻居阿姨,顺便把需要我搬的箱子全部压在哥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