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楼主从哪儿捡回来那么个走火入魔的人?”
“那哪裏是人?分明就是怪物!你瞧瞧我这手臂,就是今儿给他送饭时被挠伤的。”
“……难怪这夜宵你死活不肯再去送了,要我替你。”
……
夜色中,两名护卫边走边聊着。
树荫后头蓦然多出一双亮眼,眨了眨:怪物?这个词,怎么也那么熟悉?
仿佛记忆深处也有那么一个叫做“怪物”的存在……
金蓝想了想,跟上了前头两人。
空院子。
铁笼。
人?
金蓝突然觉得那个“怪物”一词着实贴切。
那人身上衣裳破烂,早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披头散发,前后长度一样,颇有贞子风范;虽然虎背熊腰,但佝偻着身子,四肢伏地,长长的指甲缝裏全是黑泥,跟野兽一般;最奇特的是,头上锁着一个铁套,蒙住眼睛,捂住耳朵。
不知血无衣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恶趣味,把人当野兽养活,关在笼子裏?
确实是野兽无疑啊,投递进去的夜宵居然是只兔子——还活蹦乱跳的。
那“人”居然一把抓了过去,对着颈子就咬了下去。
那白兔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抽搐几下腿,不动了。
厉牙撕咬。
鲜血淋漓,皮包骨头一起咬了进口,嚼得“嘎嘣嘎嘣”响。
喉咙裏还发出奇怪的吼声。
金蓝浑身不由得一颤。
那个送夜宵来的护卫大约觉得新鲜,于是便收手进笼子逗弄起来:“嘘,嘘,过来!”那手势跟召唤小狗一般。
旁边那个吃过亏的同伴皱眉警告:“你别引火烧身,这是个疯子,是个怪物,他会挠人的!”
那护卫笑道:“什么怪物?分明就是个傻子!是不是你反应不够机灵,才会被他给弄伤了啊……啊——”
痛叫划破夜空。
“机灵”的这位顿时悔得肠子都绿油油了。
那怪物确实没挠上来。但是,咬住了他的胳膊!
利齿攫住人肉便不肯松口。
旁边那同伴瞪大眼睛,楞了一会儿,这才拔刀出鞘,边骂边朝裏头那怪物刺去:“他娘的,你不要命了!”
怪物虽然体积庞大,看不见也听不见,却是反应极其灵敏,“嘶”一声咬下一口肉,立刻跳了开去,竟一下子就避开了大刀的攻击。
那人看着自己胳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般,抱着胳膊就倒地“嗷嗷”叫。
再看笼内怪物,一嘴的血,并着兔毛,分不出是人血还是兔血,嘴裏还不停得咀嚼,直把那口胳膊肉嚼尽吞入腹内。
两护卫浑身打个冷战。
即使他们是杀手,也从来没见谁吃过人肉。
这怪物,当真是实至名归!
人,哪裏能跟怪物对抗?
未受伤的拖着满臂血的那个赶紧跑了。
只余笼中那个毫无表情得继续啃咬手中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