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是帝王寒风飕飕的目光,金十三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躲屁啊!被砸晕了正好抬出去!现在怎么办?怎么解释一个小宫女还有这等能力躲避一个身怀绝技的帝王的“暗器”?
金十三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早就千疮百孔长眠地底坟头上的草估计都能长满了。
顶着上头的巨大压力,金十三在计算自己现在直接晕倒,崇武帝相信的几率有多大……
——虽然那笔毫没直接击中她,但是隔空打物神马的,不更加奉承了帝王功力之深厚吗?
元魍慢慢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得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宫女,眼底幽深如黑洞,一只手静静得按在了挂在一旁的宝剑上。
——随手杀一个不合心意的小宫女,对他来说,毫无道德约束与心理障碍。
剑光出鞘的一霎那,却见那小宫女突然跪了下来。
元魍见惯了天下众生向他讨饶性命的模样,眼波没有兴起一丝波澜。
可是,金十三註定了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存在。
只见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帕子,伏在地上就使劲擦了起来,一边擦地还一边嘀咕:“哎哟,这打扫的宫人可真会偷懒,瞧瞧,这么大块污渍,居然都没清理干凈,这不是给陛下添堵呢嘛。陛下,您回头得跟刘总管说说,让他好好处罚一下那些宫人。”
元魍:“……”——所以她刚刚突然蹲下来不是有意识得躲开那支笔,而只是为了擦地?
金十三转头再捡起身后那支刚刚化作暗器飞过来的毛毫,一脸茫然道:“陛下的笔怎么会滚到这裏来?”
再抬头看帝王,顿时就是一脸惊诧惶然得奔了过来:“陛下,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所谓退一步海空天空。”劈手就夺过元魍手上的宝剑,重新插回剑鞘裏,嘴裏还在念叨,“陛下可要保重龙体啊,这刀刀剑剑的,可不能随便玩啊。就算没伤了性命,伤了皮肉,也是疼痛难当啊。”
元魍:“……”
金十三独角戏演得很是投入,恭敬得把毛笔搁到笔枕上,极其纯良道:“陛下请用笔。”
元魍只顿了顿,倒也没再计较,冷淡得说了一句:“侍奉吧。”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金十三诚惶诚恐得琢磨起了皇帝大人金口玉言赐个自己的三个字。
——侍奉吧。
肿么侍奉?
金十三左右看看,突然就悟了。
整个屋子裏就她一个人侍奉,所以她的工作囊括了从清理到奉茶、从磨墨到扇风的各项啊。
——做皇帝跟前的侍女果然不简单,金十三算是能理解为什么这个职位需要重重考验才能上任,因为这需要人是个全能型选手啊。
金十三心理转换极快,完全不需要过渡,更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被凡间的帝王奴役了而因此变成小愤青愤世嫉俗神马的。
——因为金十三自认为是史上最亲民的地藏,所以她不介意与民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