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还记得你,被一个有妇之夫记挂着,你就满意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记得我!”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亲了!”
苏九沈默下来,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已经分不清了。
第一次听说他要来杭州之时,就这样彻夜难眠,真的只是放不下吗?
每一次不小心想到他,心底就会蠢蠢欲动,想要见面又害怕见面。
其实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当时的相识相知之后,明知她的死讯,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娶妻,继续心无旁骛地生活,做那个称职的富家公子。
为什么偏偏自甘执着的是她这个差点丢掉性命的人,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是更应该放下吗?
“啊啊啊!”苏九又开始烦躁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狠狠地对自己说,“如果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才算解恨吧?!”
想象着那个场景,她又忍不住觉得一阵快意。
就这么反反覆覆的,一下子苦恼一下子快意,翻来覆去地总算挨到了天亮,她忙不迭地就爬起来了。
福伯让她最近留在西湖楼,一大早起来也没什么事做,她准备先在院子裏做伸展运动,没想到还有更早的,蔺孝如已经在院子裏了,“咦,看你满头大汗的,莫非早就起了?看不出来啊。”
蔺孝如呵呵一笑,收了势,“掌柜的起得也早啊!”
“哪儿呀,根本就是睡不着。”苏九低声嘀咕。
“掌柜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苏九走到院子中央,看他的架势好奇道,“你每天早上都在练功吗?如此勤奋?”
“习惯而已。何况我只有这么些雕虫小技,自然要勤加练习。”蔺孝如不在意地擦了擦汗,“我说掌柜的,你——”
“掌柜的!掌柜的!”开门的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迭声地叫她,“原来你已经起了。”
“瞧你脸白的,发生什么事了?”苏九奇道。
“门口,有个官差,说是要找你。”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又加了一句,“掌柜的,你赶快,不然,开不了门……”
“官差?”苏九也来不及笑话伙计碰到官差魂不守舍的样子,自己个也紧张起来了,“这么早?人多吗?找我什么事?”
“不……不知道。”
“看他吓得这样,哪裏还问得出什么消息,只怕一见到官差就吓得赶紧来找你了。最好没事,真有什么事,一眼就看出做贼心虚了。”蔺孝如嘴贱地开始调侃。
“你才做贼心虚!”伙计哼了声。
苏九横了蔺孝如一眼,“你就少说几句吧,跟我去看看。”
蔺孝如对伙计嘿嘿笑了笑,“承让承让。”
苏九到了门口的时候,那位官差真的就这么守在那,见到她就笑着迎上前来,“小的听说苏掌柜最近老是早出晚归,昨晚也来不及送信,还好今儿个赶早碰到您了。”
说着他就递上来一份烫金请柬,解释道,“知府大人为表彰苏掌柜的善举,特别设宴,邀了杭州城裏的富商豪绅作陪,特令小人来请苏掌柜及亲眷于今晚酉时入府赴宴。”
苏九收敛了笑容,郑重地接过了请柬,快速地浏览一遍,“苏某敢问一句,不知那位上官公子是否会去?”
“噢,莫非苏掌柜也认识上官宁公子啊?可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