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才那么点大的时候,到我家后院偷谷子吃。”
“哪裏是要吃啊,当时是想……”
“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啊,这么高的小不点吧?没想到我还能亲眼等到这一天啊!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李大叔,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另外还有,请问您今年到底贵庚?莫非我该叫您李爷爷?
“阿九啊,你还记不记得……”
“记不得了。”苏九很麻木了,反正这些家伙根本不会听她说什么。
果然,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跟她分享记忆,自顾自地老泪纵横,“哎,转眼都这么多年了,连阿九都……唉,真是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啊!”
“……”
有没有人打算来跟她解释一下,这都是神马情况,为什么清城裏的人们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有文化很有内涵,而且贼兮兮的。
唔,大概是她喝多了。
但到了傍晚,纪宝圆也来找她了,毕竟是嫁人了,整张脸都散发着光辉,说话间都带着娇嗔,“阿九,你也不来看我。”
苏九却很鄙视,“看你?是谁几次放我鸽子,现在终于记得我了?舍得抛下你家相公来找我了?”
虽然一直不明白放鸽子跟失约有什么关系,但宝圆早就熟悉了苏九的话外之音,依旧只是嘻嘻笑着挽着她的胳膊,“阿九,我每天都想你呢,可是我家相公要准备会考,这不是忙嘛。”
“你家相公考试,跟你有什么关系!”苏九斜着眼睛看她,“唐书生还舍得让你端茶送水?是他忙着给你端茶送水嘘寒问暖还要准备会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时候阿珠就回纪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们家大小姐有了姑爷就不需要她了。”
纪宝圆吐了吐舌头,也没有反驳。
“你也要註意着点了,唐书生虽然现在挺好的,但保不住以后有了功名也学坏了。”苏九免不了要泼凉水。
“阿九……”纪宝圆已红了眼圈。
苏九猛一抬头,看到这场景,眼神不由得倏地一峻,“唐玉真有那个胆?!”
纪宝圆连忙安抚下苏九快要杀人的气势,“没有,没有,相公很好,我就是感动。阿九,真的!”
苏九疑惑地看着纪宝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以前没觉得宝圆这丫头感情这么覆杂啊,哭一阵笑一阵的。
纪宝圆忽然安静地低下了头,一动也不都动。苏九更懵了,“宝圆,你到底怎么了?”纪宝圆良久良久,才哀怨道:“我一直觉得,相公他有事情瞒着我。”
“瞒着你?”
纪宝圆嘆了无数次气,终于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期间无数次伏在桌上抽噎得不能言语。
听说唐玉老是鬼鬼祟祟的趁她睡着后起身,但是却不知所踪,到天明才回来。
听说他经常无事就在清河边徘徊。
听说他曾被见到与一妙龄女子在小道上并肩而行。
听说坊间还流传唐玉为一神秘女子写的好几首诗。
事情挺多,但是在苏九听来,无论如何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怎么看都像是宝圆这丫头想多了,“你这些事情都是听谁说的?”
“阿珠,还有大家啊!”纪宝圆也急了,忽然间就英气了一把,声音也从未有过的嘹亮,“阿九,你到底信不信我!”
她站起来,投下的阴影让苏九隐隐觉得顶天立地,难得见到崛起一次的纪宝圆,苏九连忙点头。
纪宝圆继续大声道,“不信的话那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苏九确实不信。
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此话是真理。
每一个遇到的人都鬼鬼祟祟地拉过纪宝圆,嘀咕了一阵,然后对苏九坚定地点点头,“真的!唐玉跟一个女的单独往那边去了。”
“那女的长什么样?”
“……没见到,不过看背影挺好看的。”
但这些话已经听得纪宝圆不高兴了,她扁扁嘴,苏九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不打算问了。这么一路靠着众人殷勤指点,苏九和纪宝圆已经从城东的牌楼来到了城西郊的城隍庙。
唐书生到这种地方来了都能被发现,苏九只能一边感嘆唐书生保密功夫做得真是苦心积虑,一边感嘆着清城人对八卦孜孜不倦地追求。
河边隐隐有亮光,纪宝圆惊叫一声,“阿九,那个!”
苏九循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并不算高的树干上挂着一支白色的灯笼,纪宝圆的脸通红,“阿九,那个,那个是……你看看,是不是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