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无能为力吗?步履越发沈重,她回到苏酒的时候,大堂还亮着灯,“福伯,你还没睡——”
福伯脸色不太好,让开身来,却是小卢子站在风口裏等着她,满脸焦虑,“你可回来了九姑娘。”
“你慢慢说,我去看看水烧好没有。”福伯忧虑地看了脸色不太好的苏九一眼,转身进了后边的厨房。
苏九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也没有怎么上心,“有什么事吗?”
“黄掌柜已经走了,说明天新掌柜就要来了,九姑娘,这位詹掌柜很不好惹,你最好看着账目,不要被他们抓住机会。”小卢子试图宽慰地笑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要先回去了,祖母最近患了风寒,晚上咳嗽得厉害,以后可能没法来你这帮忙了,九姑娘,你要——保重。”
他快速地说完这一番话,没来得及跟福伯打了声招呼,就急急忙忙要离开了。
“小卢子。”苏九叫住了他。
“九姑娘有事?”小卢子回过头来,脸上依旧是那比哭还难看的模样。
苏九却先喝了口酒,抬头时,已挂上淡淡的笑,“小卢子,你别笑了,真难看。我记得钱兴旺住在运来客栈,你帮我捎个口信,就说有事相商,他会明白的。回去吧。”
小卢子没有来得及分辨这其中的意味,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裹紧了罩衣冲进了夜幕。
福伯刚端了茶进来,只来得及追上他的背影,回来反锁了大门,“小卢子的话你听了就罢了,哪有那么可怕。”
苏九正翻着桌上的包袱,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福伯竭力让声音欢快,“对了,阿九,麦大婶晌午的时候来告别,说你以后有福了。麦大婶说以后你想要葡萄,尽管上他们家去摘,我跟她说你要是知道,一定高兴疯了。”
苏九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看着那包袱直出神,半晌才低低道,“福伯,怎么会这样,好像一夜之间就翻天覆地了。”
“阿九。”福伯安慰她,好像每一次苏九爹娘来去匆匆之后说的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苏九依旧安静地不发一言,把下巴枕在胳膊上,看着明灭的烛火。
时间仿佛凝固,良久良久,她才涩着嗓子道,“福伯,你每次都这么说。即使他们没有再回来,你也会这么跟我说,那时候我也都相信。”
苏九说,“可是福伯,事实上我只看到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糕。”
“就在我刚刚以为事情要开始好转的时候,上官宁出现了,可是他没有解救我。十五走了,又回来了,我以为会不一样,可是没有。所有人都这样,宝圆嫁人了,可她有孕在身还要去照顾纪老爹,她就算有相公也帮不上忙。小卢子有了份好差事,可是现在要偷偷跑出来,给我提醒,以后要为掌柜办事还是选择我却要放弃一大家子而左右为难。
她也很为难。
她其实很累。
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紧跟着她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让小卢子去通知钱兴旺,明天我跟他谈,把苏酒卖给他。”
“苏九,你疯了!”福伯忽然大声喝道。
苏九抬起头,那张脸平日裏若是不笑,本就清冷,清亮的眸子望进去似乎一见到底了,烛火在她面前明暗不定,却看不出她一丝表情,“我一直指望着山会来,可山不会,所以还是我走向它吧。”
这话福伯没听过,一时怔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上官宁,火了,“苏九,你不是吧?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说的只是他吗?”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