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温绥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悲怆的哭声,那哭声与风声交杂在一起,空洞而又凄惨。
“你听见了吗?”温绥拧着眉头,心裏有些不妙。
姜叙颔首,脸色凝重,他低声:“出去看看。”
温绥点头,沈思片刻道:“不如你先放我下来,我先恢覆人形?”
见姜叙不答,她又道:“要是待会有什么危险我还能帮帮你。”
姜叙将她放下,轻声:“好。”
“你最好了姜叙。”温绥落地后便蹭了蹭他的手。
感受到手掌的微微痒意,姜叙唇角微微勾了勾,他直起身来,下一秒面前的小狐貍便变成了一名面容娇俏的少女。
“怎么了?”姜叙见温绥刚站直便皱着脸,疑惑道。
“你看。”温绥将手伸到姜叙面前,只见她的虎口处破皮的范围更大了,感觉再破的更深些都能看到裏面的骨头,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正常伤口都会带些血迹,可她手上的,却没有一丝。
姜叙沈下脸,他将温绥的手握住,道:“纸人找到她了,等找到她就能解决你的手了。”
温绥点头,心裏的担忧缓了缓,她望着自己破皮的手,突然有种想将它撕开的冲动。
撕破它…撕破它…现在就撕破它…
不对!
温绥甩了甩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后,她控制自己不再去看手上的伤口,但是脑中却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撕破它…
找到安慧就行了。
温绥在心裏安慰自己,将脑中的声音忽略。
姜叙认真的感受着纸人散发的信号,见身旁的温绥情绪有些不对,以为她是在担忧自己的伤口,安慰道:“别害怕。”
“嗯。”温绥不想让姜叙担心,对着他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这让我觉得你更害怕了。”姜叙失笑,握紧了温绥的手,眉宇坚毅:“别怕,有我在。”
温绥咬唇,点了点头。
姜叙定下心来,一只手牵着温绥另一只手推开屋门,但门刚打开一点,他又快速的将门关上。
“怎么了?”温绥问道。
姜叙不语,牵着她到窗户前,将帘子拉开一小块,温绥身子向前倾了倾,透过那一小块往外看去,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街上站着好几只骷髅,她们有的围在一起,有的在街上走来走去,如果是由平常百姓这么做还没什么,但他们是骷髅,无皮无肉,眼眶空洞,只让她觉得有些渗人。
温绥将帘子放下,她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
“她们活过来了?”
“不一定,也可能是什么妖术。”姜叙抿唇,手指轻敲旁边的石墻:“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但最好还是不要直接出去。”
说完,他转身打量屋子,看见后面的窗户正大开着。
“到这来。”姜叙思绪一动,牵着温绥到那窗户面前,往外看去,是一片荒芜的田地,十分萧凉,但却没有一只骷髅。
“我们从这出去。”姜叙比了比窗户的高度和宽度,先侧身翻了过去,然后拉住温绥的手小心的将她护着翻过来。
照明符发着微光,将她们周围的路照亮,姜叙感受着纸人给他传递的信号,拉着温绥的手走进田地:“安慧就在不远处,我们从这绕过去。”
温绥轻声嗯了一声,突然感觉脊背发凉,她僵在原地,声音微颤:“姜叙,你有没有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我们?”
姜叙停下步子,见温绥嘴唇发白,拧着眉头回头望去,却看到已经变成干尸的陈忠站在那窗户后,突出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温绥的后脑勺,已经干的不成样子的嘴唇上下蠕动,像是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姜叙心头一跳,生出了一丝不妙,他握紧了温绥的手,声音平静:“我们离开这裏就没事了。”
“好。”温绥咬了咬下唇,虽然姜叙没有明说,但却已经回答她了,所以后面真的有东西在盯着她。
但是..她望向旁边的姜叙,心头的恐惧淡了些,有姜叙在的话,她也没这么怕了。
温绥努力让自己无视身后的视线,等出了田地,那阴冷的目光便消失了。
温绥松了一口气,打量着四周,此时她们已经到了一座废弃的破庙前,破庙的外观同它的名字一样,它的红墻已经褪色,庙门是木制的,上面带着时光的痕迹,而此时庙门大开正对着他们。
她莫名觉得这座庙有几分邪气,问道:“安慧在裏面吗?”
“嗯。”姜叙颔首,脸色慎重,就在刚刚,纸人同他的联系突然断了,但纸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同他切断联系,所以只有一个原因——安慧发现了纸人。
姜叙脸沈了沈,让照明符飞到破庙裏面,只见对着门的正前方,一尊面容和蔼的神像笑嘻嘻的望着他们。
一般神像都是让人觉得亲切和善的,可面前这个只让他们觉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