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郁惊寒薄唇微抿,给唱晚倒了杯茶,神情覆杂:“你……”
唱晚接过杯子,茶香四溢,霎时在空气中氤氲开,她抿了两口,唇齿留香。
“东西我拿到了,过两日就能给你治腿。”
看,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他的腿。
郁惊寒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抿着唇,扔了块木牌。
唱晚定睛一看,是药库的门牌。
归一宗弟子平日所得药材都可以寄存在药库中,以郁惊寒的实力,他的药库裏好东西应该不少。
所以他虽然明面上不关心…但还是让她去疗伤的意思?
不过换而言之,连句关心都没有,这情劫之路果然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唱晚垂下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神色,她照着沈茹青教的,一个字不落的讲出臺词:“一点小伤而已,值得。”
话音落下,她在心中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谷中禁制发出微红的光,印染了一方的雪地。
以归一宗掌门为首的一众长老和弟子御剑而来,纷纷落在雪地上,一派肃穆。
唱晚起身,风将衣服吹得翻飞,单薄的身躯看着摇摇欲坠。
掌门不茍言笑,敏锐的察觉到唱晚身上的淡淡魔气:“你私自出宗,去哪了?”
“魔渊。”
倒还坦荡。
掌门上午便收到驻守魔渊的弟子的来信,知道魔渊异动,也知道唱晚擅闯魔渊。
“私自出宗,擅闯魔渊,我本不必多说什么,看在齐国皇室和这些弟子为你求情的份上,就姑且罚你入混沌秘境一日,再逐出宗门。”
“跟上吧。”
混沌秘境凶险万分,在归一宗历史上只有四人受过这个惩罚,出来的人都受了重伤,损了根基。
和废掉灵根相比,还真分不清哪个惩罚更严重。
情劫还没过呢,逐出宗门可不行。
唱晚叫住了转身欲走的掌门,嗓音清透:“弟子自知犯了大错,不想离开归一宗。若我在秘境中撑过三日,可否留下?”
掌门转过身,目无波澜的打量着唱晚,看她瘦瘦弱弱一个姑娘,玩笑似的开口:“三日?你先撑过十日,再和我说吧。”
他胡须被风吹得微动,刚落下话音就转身离开了。
唱晚抬腿欲走,纠结片刻,还是决定按照沈茹青说的来。
是以,唱晚当着众人的面,低头凑到郁惊寒耳旁,呼吸的热气吹拂他的耳畔:“还没追到人呢,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说完沈茹青给的虎狼之词,唱晚只觉得自己的嘴巴臟了。
她掩盖住微红的耳尖,匆匆离去,浑然没有註意到郁惊寒的耳朵红得比她更彻底。
唱晚跟上掌门的步伐,微微落后两步,后方站着的就是赵吏。
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起来成熟很多,欲言又止的看着唱晚,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问:“你是不是…喜欢郁惊寒?”
赵吏一月前受伤回去的那个晚上,梦到了一晚上的唱晚,脑海中一直在回忆她救下自己的那一幕。
就连这一月,也时时想起她,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今早听说唱晚从魔渊回来,担心她受重伤,担心她被处罚,他联合了几个那日被唱晚救下的弟子和容华长老,一同向掌门求情。
赵吏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喜欢唱晚。
队伍气氛十分严肃,情窦初开的少年犹豫着提问,得到唱晚一句坦荡的——
“嗯,我喜欢他。”
赵吏沮丧的埋下脑袋,没有想到,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唱晚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突然变重的衣袖上。
她不动声色的探查一番,发现了许多符咒和丹药。
合着郁惊寒刚才平平淡淡,一副小白眼狼的样子,暗中还是偷偷给她塞了这些“救命的宝贝”。
唱晚心情有点愉悦,把东西收好,嘴唇微勾,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朱云臺。
众人心思各异,有的只是单纯的吃瓜,有的担忧无比,有的则感到惊奇。
毕竟唱晚这种入归一宗没几天,就留下这么多传奇的人,可真是有生之年难以遇到。
更令人深思的是,郁惊寒都无法从魔渊全身而退,唱晚居然好好的出来了,还要入混沌秘境待十天。
唱晚在混沌秘境的情况会被投影到朱云臺上,供全宗的人观看,并引以为戒。
弟子和长老都很忙,只有闲暇路过时才会短暂的停下来看一看。
朱云臺全天直播唱晚的情况,路过的弟子都不由为唱晚把心提到嗓子眼儿。
作者有话要说:
【郁惊寒自我攻略日记】
我直接关心她,她不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思,然后趁机表白吧…那可不行,我还没有接受她的准备…
她自己要去魔渊,又不是我逼的,我管她干嘛?
算了算了,还是给她塞点东西保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