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的凶兽虽然都是幻象,但除了源源不断以外,和真实的凶兽毫无区别。
击退一波,又来一波,无疑是对体力和灵力的严峻考验。
其实,这些对唱晚来说,差了点意思。
但沈茹青特地强调,让她不要使用自己的本命武器,一定要做出厮杀的样子,再时不时让凶兽挠两下。
也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
郁惊寒嘴上说着不管,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点开银粟谷的云镜,一日不落下的关註着唱晚的情况。
一如往常来蹭饭的向炜,总觉得最近银粟谷的饭量增加了。
以往郁惊寒都是掐着两个人的份量做,可最近,向炜胀傻了也吃不完。
真乃怪事也。
十天后。
唱晚挥剑释放出淋漓剑意,剑意裹挟着强大的威压势如破竹的冲向最后一只凶兽。
凶兽瞬间灰飞烟灭,周围血腥的场景一扫而空,眼前浮现出一道光门。
踏出去,就可以回到朱云臺了。
唱晚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出去。
一阵刺眼的白光袭击眼膜,唱晚闭上眼睛适应了一阵,朱云臺熟悉的装潢映入眼帘。
她隐去灵力化作的佩剑,瞇着眼打量四周。
不少弟子特地守着第十天,一大早就你追我赶的跑来朱云臺占位子,就想先人一步,见证唱晚这历史性的一刻。
所以眼下的朱云臺,还是很热闹的。
沈茹青使用她宽广的人脉关系,成功被簇拥到第一排,特别显眼。
唱晚望过去。
两个人对视间,沈茹青不动声色的将头微微转了一个方向,稍稍示意唱晚,随后微微颔首。
没错。
郁惊寒此时正隐匿在人群之中,身旁跟着提起食盒的向炜。
唱晚心中了然,象征性的往前走了两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做到这裏,果不其然看到郁惊寒接近了一些。
唱晚干脆利落的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眼睛一闭,就陷入了昏迷,身体自发的向地上倒去。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唱晚将联系重新建立上,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她的寝殿中。
大概已经过去半天,此时是晚上。
寝殿内的烛火摇摇曳曳的燃烧,只有细微的声响,光线不亮,却对刚醒来的她再适合不过。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丝丝缕缕的雨丝夹杂着细雪熙攘落下,可能正如有人心中绵延不断的愁绪。
周围没有人在。
唱晚撑着床榻坐起来,突然觉得口干。
这身体真是越发不行了,才十多天没补水就如此虚弱。
腿部也有难以言状的疼痛,不用看也知道估计全是鱼鳞。
她艰难的下床,足尖一碰到地面就痛,唱晚忍不住“嘶”了一声,手指都蜷起来。
“喝水?”
身后冷不丁传来郁惊寒万年冰封的嗓音。
唱晚回头看他,“嗯”了一声。
郁惊寒把门关上,摇着轮椅过来,走到书案旁,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将茶沏着。
做好一切,他思筹着开口:“你昏迷了三日,门主已允你继续留在归一宗。”
三日?!
唱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日你先养伤,别的…先放放。”
郁惊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别的话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就这?
她费尽心思给他拿铃玉莲,受了“这么重的伤”,郁惊寒就这点表现?
唱晚气得不行,余光看到一旁烧开的水,气鼓鼓的灭了火,提起水壶往杯裏一倒。
热腾腾刚烧开的水顺着杯壁流下,冲开了茶叶,蜷缩着的茶叶肆意舒展开,伴随着一个个小气泡,逐渐浮出水面,飘在上层。
唱晚掐了个小纸人,让它跑去把沈茹青叫过来。
她则是褪去衣服,钻入了屏风后的池子裏,泡着。
得找个机会和司命联系一下,把魔王的事汇报给天帝和天后,还要修养一阵,把她神识裏的魔魂取出来。
要做的事情还有点多。
唱晚泡着泡着,在池子裏小憩了一会儿,精神逐渐好转。
泡足了水,腿已经不痛了,唱晚随手捞起一件寝衣披上,走到屏风前面。
雪松的香缭缭绕绕的氤氲开,唱晚突然发现书案上多出了一个食盒,嘴唇微勾。
某些人果然表裏不一。
想必是刚才来给她送吃的,结果发现人在后面洗澡,就放下食盒跑了。
不知道耳朵有没有红啊。
唱晚坐下,一盘盘的把菜摆到书案上,开始享受十多日来的第一顿。
没过多久,寝殿的门再次被打开,风雪顺着飘进来,暖融融的气氛马上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