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青一进来,也没有什么关门的自觉,莲步轻移,没几步就走过来了。
唱晚头也不抬,等咽下红烧小排后,才懒懒开口:“把门关了。”
沈茹青脚步一顿,还是折回去把门关上,边走过来边打趣道:“怕冷啊?不是吧,战神这么虚。”
战神大人终于舍得从干饭的世界裏脱离,赏赐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扯了扯嘴角:“呵。”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唱晚拿了张丝帕擦擦嘴,张罗着沈茹青坐下。
她先问了正事:“魔王孵化出来了没?”
“你们相处得如何,麻烦吗?”
沈茹青罕见的回不上话,结结巴巴的敷衍两句:“出来了,不太麻烦…”
麻烦可大了。
一个清俊温润的少年郎成日扯着她的衣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奶声奶气的,这谁受得住?
作为三界第一海王,沈茹青虽然涉猎广泛,但最爱的就是这种,完全抵挡不住。
但魔王可不是她能够随意玩弄的,沈茹青都快崩溃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得尽快转移一下视线,防止自己对年幼的刚破蛋的魔王伸出罪恶的爪子。
唱晚相信沈茹青的社交能力,不再多问,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请教道:“郁惊寒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我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反应,这怎么可能。
她的方案从来没有失手过!
沈茹青的视线落在被堆到一起的餐盘中,一脸怀疑:“你确定?那你这饭哪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做的?”
唱晚摆摆手:“这种细节不用在意,那下一步怎么做?”
沈茹青挑眉,朝唱晚勾手,示意她凑过来点。
一个求知的脑袋凑过来。
“接下来,有两步!”
沈茹青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首先,郁惊寒被归一宗的规矩束缚太久,你需要和他创造一点不一样的回忆。”
“先有治腿之恩,后有暗中撩拨,等你发现自己靠近他,他会不自在时,再猛然抽身离去。”
“最好再和其他人走近些,让郁惊寒吃醋,等他忍不住时,这事儿就成了。”
唱晚听得云裏雾裏,秉持着不懂就问的求学原则,天真的问:“什么叫做不一样的回忆?”
……
两个人秉烛夜谈,讨论了许久,为郁惊寒量身订做了一套计划,唱晚才放沈茹青回去。
已是深夜,雪停了。
唱晚给寝殿下了结界,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魔魂也一道分离出来。
她盘腿坐到床上,开始尝试着去接触自己的灵魂。
到底是自己的东西,唱晚很快就感受到灵魂的存在,她寻着魔气探去,隐隐感受到一团黑雾。
时间不长,魔魂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唱晚松了口气,开始分离魔魂。
分离魔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几乎是要将魔魂硬生生扯出来,撕裂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唱晚全身都起了汗,她浑然不觉,仍在和魔魂继续斗争着。
次日清晨。
唱晚在朝阳升起时终于将魔魂分离出来销毁掉,累到虚脱,结界也自动解除了,人才睡过去没多久。
郁惊寒做好早膳,摇着轮椅到唱晚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有应答。
他想到唱晚虚弱的样子,生怕她又晕过去,一时没顾及礼法问题,推开门,直直走到了唱晚床前。
连被子都没盖,全身甚至还有一半是坐着的,上半身只是顺从的往枕头那边倒去。
看着别别扭扭的。
清醒时高冷清绝的人睡着后反倒褪去了几分不近人情,平和多了。
纤长的睫毛微颤,呼吸虽弱,但也均匀有节奏,看来睡得还挺熟。
确认人没事后,郁惊寒不再打扰她,安安静静的退出了寝殿,给她把门带上,又驶去了玉銮亭。
托人将唱晚的那一份早膳带给向炜,郁惊寒才开始吃自己的。
冷了再热不好,罢,等她起来再现做一份。
唱晚是被午饭的香味儿勾起来的,她下床,活动了一下关节,再整理好自己,推开门走出来。
云销雨霁,阳光照在雪上映照出斑斓的光辉,冰雪消融,世界一片敞亮。
玉鸾亭还是如往常一样,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
唱晚自然的揪了块开胃点心,咬下,幸福得瞇起眼来。
郁惊寒端上最后一盘菜,淡淡看过来:“醒了。”
可能是和他怼多了,单是这么简略的两个字,唱晚都能品出一层“睡到中午才醒你是猪吗”的意思。
她咳了两声,突然一拍手:“坏了,今日要正常上课。”
郁惊寒舀了碗皮蛋瘦肉粥,把碗摆到她面前:“不急,给你请了假。”
作者有话要说:
【郁惊寒自我攻略日记】
三天了她终于醒了,赶紧告诉她可以留在归一宗这个好消息,我才不会告诉她裏面还有我求情的一份功劳,要不然她岂不是会很得意。
她平时这么喜欢吃东西,昏迷几天现在应该很饿吧,我要赶紧做点吃的。
啊啊啊她怎么在沐浴,非礼勿视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