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宗门不答应,鬼厌宗便在天下搜寻青年弟子抓去,还做出许多天怒人怨的坏事。”
“我们近年有不少弟子因鬼厌宗折损在外面,所以你们来时才见不到什么人。此次掌门外出,便是与其他的宗门商讨结盟剿灭鬼厌宗之事。”
鬼厌……
那可不就是魇吗?
唱晚突然眼睛发亮,她想她应该找到死遁的好时机了。
她看向旁边对自己想法一无所知的可怜孩子,淡声道:“别担心,我们也一起去吧。”
容华长老这时开口:“你们奔波劳碌应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剿灭之事待掌门回来再说。”
虽迫不及待想和魇打一架然后借机死遁,唱晚也只得点了点头,和郁惊寒一起回银粟谷。
十年过去,银粟谷空荡荡从未有过新主人,看来郁惊寒的地位仍然不可撼动。
唱晚好声好气的把想腻腻歪歪的郁惊寒哄回他自己的寝殿,才放心回屋。
家具都积了层灰,唱晚掐个诀把寝殿清理干凈,正准备坐床上研究研究,突然发现了一封很有沈茹青特色的信。
信封特地用流光溢彩的可凝固的半流动玉石封印,还散发着沈茹青惯用的玫瑰香。
唱晚把玉石掰开,抽出香喷喷的信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张扬的大字——
“宝,我有事走了,不要太想我哦~”
扑面而来的自恋。
谁想她了真是,唱晚嘴角微勾,知道沈茹青没事,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把信纸折好塞了回去。
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唱晚将装有魇的瓶子拿出来。
一团黑气在裏面乱窜,估计是因为被关起来了,相当躁动。
唱晚警告性质的敲了敲,然后拔开塞子,尝试性的往裏面註入了一丝灵气。
然后,灵气被吞掉了,魇没有丝毫变化。
怪不得容华长老说,不少归一宗的弟子折在外面,这魇刀枪不入,灵气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可不就是行走的大杀器?
她又尝试将自己灵气中的生机抽丝剥茧出来,註入瓶中。
这下找对了方法,魇稍微安分了些,但还是有些狂躁。
唱晚想试试魇的底线在哪,又註入了更多的生机进去。
大概消耗了全身十分之一的灵气,魇才被彻底控制,没有再动弹。
一小瓶魇,居然可以耗去这么多灵气。
唱晚觉得她死遁的问题稳了。
她心满意足的躺下,合衣睡觉。
掌门是在两日后回归一宗的,一回宗便搞起了动员。
修医的开始马不停蹄炼制丹药,修符的开始日以继夜写符纸,修武的则是量身定制训练课程。
唱晚深刻的感受到了“不少弟子折损到外面”的实际含义。
一眼望去,归一宗弟子大概少了五分之一。
这次剿灭魇的活动,几个宗门都下了狠手,除了必要的留宗看守之人外,其余的弟子和长老全员参加。
唱晚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但她觉得郁惊寒还有,便拉着他成日在银粟谷对打。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将功力压至六成,才可堪堪压郁惊寒一头。
以这个小世界的灵气匮乏程度,郁惊寒能走到如此地步,真的是天纵奇才了。
唱晚从未手把手教过人怎么打架,鲛人族的那群长老倒是整天盼望着她回去报效族人,给他们培养几个天才出来。
不过她没有答应过。
“脚下出错了。”
飘雪在空中飞舞,唱晚身披毛茸茸的斗篷,坐在玉鸾亭内悠哉的吃着糕点,时不时指出郁惊寒的毛病。
郁惊寒以几个凌厉的剑招做结,振动了半片竹林,才挽了个剑花停下。
他站在雪中,发丝上沾染一层细密白雪,宛若天人。
“错在哪裏?”
唱晚解了斗篷,直接跳下雪地,幻化出一冰剑:“我说了你恐怕还是不懂,实战吧。”
郁惊寒颔首,猝不及防出手攻击,用的便是刚才那一套剑法。
唱晚将功力压至六成,提起全力去和郁惊寒对打。
你来我往,衣袂翻飞,惊飞了谷中鸟,斩断了天落雪。
二人战斗得相当激烈,直到郁惊寒用到刚才被指出错误的部分。
他身形变幻几番,伸出一只脚呈弓步,随后将剑刺向唱晚的脖颈——
唱晚足尖轻点,原地一个后空翻避开攻击,用脚踹掉了郁惊寒的剑,同时伸手,剑指向了他的脚踝。
她瞬间消去冰剑的刀刃,敲向郁惊寒的脚踝。
“可懂了?”
但凡用的是把真剑,只怕郁惊寒的脚又要废掉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