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惊寒点头,把自己的剑拿回来,当着唱晚的面又使了一遍剑法,只是刚才有漏洞的地方被改动了。
“对了,休息会儿吧。”
唱晚对他的反应能力很满意,有点别扭的伸手去牵郁惊寒,把他带上玉鸾亭。
再忍几天,就可以死遁了。
唱晚在心中疯狂催眠自己,对郁惊寒露出一个笑容,把茶递给他。
郁惊寒进步飞快,唱晚已经基本将他的小问题纠正干凈,也是时候该揭一点底了。
归一宗是一个很有归属感的地方,小世界的百姓都是她需要守护的对象,唱晚要死遁,但也要确保魇不危害世间。
“郁惊寒,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
唱晚严肃的看着他。
情劫中要死的人是她,郁惊寒绝对不能比她早死,也绝对不能和她一起死,所以他必须在魇面前保住性命。
唱晚:“鬼厌宗弟子身上的黑气名为魇,魇是和天道一样强大的存在,吞噬人的欲望和一切负面情绪。”
“所以在战斗时,你一定不能被迷惑,也不能杀红了眼,那样会让魇更加强大。”
郁惊寒放下茶杯:“我会的,你不用担心。”
“虽然你比我强,但我还是会倾尽全力保护你,万死不辞。”
他可一定不能死,还万死不辞,想都别想!
唱晚心中一跳,握住他的手,连忙画了个大饼想要激发郁惊寒的求生欲:“不准说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来,然后结为道侣,共度余生。”
唱晚,郁惊寒,赵吏三人均是归一宗弟子中的翘楚,单个拎出来都可以担大任。
十年前,三位弟子的失踪对归一宗来说是莫大损失,如今三人回来,归一宗似乎也恢覆了几分顶级宗门的气派。
归一宗责任感极强,这次剿魇几乎派出了整个宗门,气势磅礴。
几个宗门在归一宗的山脉下集合,唱晚一眼横扫过去,有数十种不同宗服的。
许多小门派已经在鬼厌宗的攻击下不覆存在了,这十多个估计是修仙界现在的全部力量。
到魔渊需要穿过海,齐国皇室大方的提供了几十辆大船,上千人浩浩荡荡朝着魔渊逼近。
唱晚站在甲板上,任由风吹起自己的头发。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知道是郁惊寒。
其实郁惊寒的厨艺不比沈霓杳差,甚至略胜一筹,唱晚寻思着就算她死遁,渣了这狐族小儿子,也是为了帮他。
所以日后他回归妖位后,应当可以做成朋友的。
厨艺好的朋友,自然是多多益善。
唱晚一方面这么想,便觉得还是应该好好和郁惊寒告别。
“郁惊寒,你有什么梦想?”
郁惊寒一楞,心裏浮现出难以描述的预感,他琢磨不透,正常答道:“我从小被当成归一宗的一把剑培养,但我只想用手中的剑守护百姓。”
除了没有郁惊寒想守护百姓这么高的境界,唱晚的心态竟和他差不多。
她喜欢在天宫打架,但都只是些小打小闹,从未要过别人的性命。
虽然从小就被当成鲛人族的武器培养,唱晚却不喜欢杀戮的感觉。
产生共鸣,唱晚说的话也带上几分真心:“剑不是杀人的利器,你的志向很好,一定要坚守本心。”
她许久没有得到回覆,转头就瞧见郁惊寒直楞楞盯着自己,一脸苦大仇深。
郁惊寒抿唇,不动声色的握紧手中的剑:“你今天说的话,怎么有点奇怪?”
唱晚觉得自己险些被他看透,装傻道:“哪裏奇怪了?”
郁惊寒似笑非笑看她,眼眸深沈:“就像是…在和我告别一样。”
不是吧,他是什么神级的阅读理解?!
唱晚扯了扯唇角,笑一声:“你想多了,是不是因为要去魔渊有点紧张,昨晚没睡好,今天神经兮兮的。”
“是吗?”
“是的。”
唱晚一脸正经。
郁惊寒手指微微放松,垂下眸:“哦。”
看起来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船只穿过两片水域碰撞产生的交界线,清澈透明的水变得暗绿深沈,天空黑云欲摧,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魔渊终于从遥远的天际线现身,远远就看见笼罩在其上空的黑雾。
魇能蛊惑人心,使人为自己所用,也不知道那三个魔将如何了。
此行有许多宗门的掌门随行,个个修为高深,就算三个魔将已被魇收入麾下,也应该是稳妥的。
唱晚想着,却在抵达魔渊时心生疑问:归一宗和魔渊的距离,为何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缩短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酥酥:呵,不伤人性命是真的,但是你确定有打塌南天门的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