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就在旅行接近尾声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姐姐的电话。
那个时候我和狗卷棘本来在店裏挑选一些合适带回去的伴手礼，比如五条老师指明要带的甜品和熊猫想要的礼物等等。
我示意去接个电话，当我接起电话时却听到姐姐告诉我一个很糟糕的消息——姐夫去世了。
姐姐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询问了姐姐的状况。
姐姐在电话裏并没有多说，只是询问我们能不能出席他的葬礼。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早就知道姐夫身体不好、时间不多，但是不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悠佳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狗卷棘担忧地看向我，欲言又止。
“狗卷，”我挂断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姐夫去世了，我们得尽快回去了。”
狗卷棘一楞，随即立刻点点头：“大芥。”
我想回他个笑让他别担心，但发现我自己无法做出这个表情。
我攥紧拳头，心裏想着姐姐，越想越担心，恨不得能够瞬移过去。
“狗卷，我好担心姐姐。”
我心裏很慌乱，拉着狗卷棘回到旅舍裏收拾行李。
狗卷棘动作很麻利地把东西打包好，拉紧我的手往外面走。
我任由狗卷棘拉着我走了一大段路，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这好像不是前往车站的路。
而是越走越偏，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我扭过头去看他：“狗卷，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示意我往旁边看。
只见旁边站着一只长相奇怪的鸟——姑且称作是鸟类的生物吧，长得很像猫头鹰，但是又比猫头鹰大上许多。
鸟旁边站着伏黑惠，他朝我们点点头做出打招呼状。
“走吧，我直接带你们飞过去。”伏黑惠说完拍了拍那只鸟的头，“鵺，辛苦你了。”
被称作“鵺”的鸟振振双翅，随后变大了很多，足够让我们三个人坐在上面。
“海带！”狗卷棘和伏黑惠打了招呼，拉着我坐到了鵺的背上。
我明白这是狗卷棘找来伏黑惠帮忙的：“太感谢你们了……”
伏黑惠摇摇头，随后专心看着前方。
狗卷棘捏了捏我的手，低头轻轻揉了揉我的手心。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的消息，他真的无时无刻在为我考虑着。
我环抱住狗卷棘，把头埋进他肩上：“狗卷，谢谢你。”
我感受到狗卷棘的手在我的后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就像是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慰。
「很快就到了……」
果然，没出一会儿就已经到达了姐姐家附近。
虽然用了「帐」一般人看不到我们，但是伏黑惠还是谨慎地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落了地。
来不及多说什么，我们匆匆告了别，我就赶紧跑了出去。
结果跑到门口时正好迎面撞上了出来的姐姐，姐姐被我撞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毛毛躁躁的。”姐姐嘆了口气，抬起手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随后又看了一眼我身后跟来的狗卷棘，“你们接到消息就过来了？”
我忙不迭点点头：“姐，你……”
姐姐的脸色很苍白，穿着丧服裙，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照比我上次见她又消瘦了一些。
她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进来说吧。”
灵堂已经布置好，等到时间后在这裏举行通夜式，入殓师也已经给姐夫的遗容修整好。
姐姐从房间裏拿出两套衣服递给我们：“猜到你们回来的应该比较急，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衣服，”
我接过衣服，把男士那套递给狗卷棘。
我拉过姐姐陪我换衣服，等带她到房间裏后拉她坐下来，给她递了一块奶糖。
“他走得很平静，没遭什么罪，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姐姐摩挲着糖纸，慢慢剥开放进嘴裏，长出了一口气，“我们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会觉得好难过……”
说到后面，姐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眼角流出几滴泪来。
我揽住姐姐，给她递上纸巾，什么话也没有说。
人死不能覆生，说再多安慰的话也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而我能做的，就是多陪着姐姐。
本田志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于公，他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在他的职业领域上颇有建树；于私，他性情温和，和姐姐感情很好，对我也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