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次操作三个坩埚,我讥讽着说,每个坩埚裏都是疔疮药水,这个我一年级就会了。如果巴德只是单纯以坩埚数量判断每个人的能力,我还真的可以一次用十个坩埚,煮十份疔疮药水。你的确可以这么做,巴德说,等你一次操作五个以上的坩埚,你就知道不管药剂多简单都会出错,因为你要操作五个以上的坩埚。好啊,那我下次就一次用五个坩埚,做五份狼毒药剂。
我还是很讨厌巴德,和他无处安放的优越感。巴德说自己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这让我想起弗林特,不知道那个大板牙现在活得如何。如果他过得比伍德还要好,我就去催伍德多争点气,不要输给弗林特。
我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圣芒戈。
马上就要满月了,今天的月亮只比满月缺了一点点,一看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圆形。难怪前几天莱姆斯来开狼毒药剂,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就是他变形的日子。
我在圣芒戈对街的餐馆裏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是一家巫师开的餐馆,不对麻瓜开放。他们的门面从街上看起来,就是一家橱窗玻璃都碎光的待拆建筑物。只有走进去之后才能发现裏面的玄机——一盏大大的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餐馆裏设置了吧臺和卡座,不止卖吃的,还卖酒。比起破釜酒吧,这裏看上去干凈一些,当然也会卖得比破釜酒吧贵一点。他们这儿的晚餐拼盘挺物美价廉,很多治疗师都喜欢过来吃。我至少在餐馆裏见到了三张熟面孔,不出所料,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和我一样的巨大的盘子。餐馆的侍应生习惯管晚餐拼盘叫治疗师拼盘,因为点这个的都是治疗师。斯梅绥克评价这裏为圣芒戈的第二食堂,像他们这种工作十年以上的人,早就吃腻了圣芒戈自己食堂的东西,他们马上也要吃腻这家餐馆的菜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附近开饭店,能让他们换换口味。
有两个人只点了两杯咖啡,我听见他们在讨论火焰杯赛事,他们好像在选手身上下了赌註,正分析谁更有可能赢得冠军。他们显然更希望霍格沃茨能取得这项荣誉,不管最后拿到奖杯的是塞德裏克·迪戈裏还是哈利·波特。
为什么霍格沃茨会有两名勇士,这明显就是不公平的。而且又是波特,他总能被卷入各种事件之中。我不禁感嘆,名人身上所背负的压力还是要比普通人重一些,像是邓布利多,或者波特。当我还在学校裏时,我没怎么和波特打过交道,伍德和韦斯莱家的人和他熟一些。除此之外,就是经常在莱姆斯口中得知他在帮波特做单独辅导。如果有人要我三年级的时候就学会守护神咒,我想我是做不到的。
大概七点的时候,我到前臺付了帐,一共是2个西可。我把两个银币放在柜臺上,便走出了餐馆大门。
这条街被施了无数麻瓜驱逐咒,所以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裹紧身上的外套,朝对角巷的方向走去。从这裏到破釜酒吧,走路大概半小时左右,作为餐后消化正好,我也的确吃得有点饱。
拐过几条街,进入了属于麻瓜们的伦敦。在人行道上和麻瓜们擦肩而过,不少人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完成。男人无一例外梳着偏分头,女人无外乎就是几种发型。有一家唱片店在放绿洲乐队的歌,我承认比起古怪姐妹,我更喜欢麻瓜的音乐。这是一首相当温柔的歌曲,吉他声从音箱中流淌出来,伴随着手掌拍出的节奏,我似乎也想像歌裏唱的那样,与某个人彻夜长谈。
微风拂过我的发丝,将音符甩进发梢。
我在音像店门前停留了一会儿,听完那首歌。下次抬脚启程的时候,我嘴裏哼着:“我想彻夜长谈,直到黎明。”(i
wanna
talk
tonight,
until
the
mornin’
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