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72.
一个将死的乞丐，既能用来证明百花阁医术高超，还能栽赃万花楼膏裏带毒，诬陷、造假、灭口……真可谓物尽其用一点也不浪费。
薛麟见得百花阁的狠辣不免愤慨。若非花家公子救了他，他也要像小乞丐那样被利用到死了。他立马便去掏腰间的金牌，非戳穿百花阁的阴谋不可。
苏小妹摁住薛麟躁动的手，示意他静观其变。
花萼楼看两个小朋友好生默契，弯下腰问：“你两个瓜娃子怎个认识的呵？”
“在街上遇着便认识了。”
花萼楼不信薛麟说的话。街上那么多乞丐，又不见苏小妹认识其他人。总不至于是你小子样貌出众吧？
花萼楼索性来个敲山震虎：“我知道了，你们该不会有同一个主子吧？”
苏小妹和薛麟神色俱是一紧，看来花萼楼说对了。上回穿越，苏小妹公然反水拆掉了丐帮汪夫人的炸药，也就此打乱了汪夫人把薛麟推去曹公公阵营的计划。既然反曹公公，那苏小妹八成就是小王爷身边的人了。
一个小王爷身边的人，为何总到本花哥的马甲身边当婢女呢？难道只是巧合？
花萼楼偷偷看花一代，他还没有燕双坞的经历，对于苏小妹背后的主子，他一点都不上心。
万花楼是小王爷开的楼，薛麟护主心切，忙同花一代求道：“请花公子挺身而出，为万花楼正名。”
花一代站在二楼凭栏远远看着，摇了摇手中绘着百草万花的纸扇，淡定地道：“原来这小子是万花楼主！我原以为他是个傻子瓜子，如今看他的心思不逊于我。”
花萼楼听出几分味道。似乎花一代认为万花楼主是他的另一个马甲？太好了！就该叫花一代认错马甲。如此路摘星的马甲才能捂得更紧。
花萼楼便摆出路摘星桀骜的语气添把火：“切，他算什么东西？庸人一个，被陷害了屁都不敢放。”
薛麟对口出狂言的花萼楼极为不满：“狗嘴吐不出象牙。”
花萼楼哇啊哇啊躲到花一代背后：“有人逞凶啊，花灰花一定要替路星星教训他。”
花一代语重心长地劝大家按捺性子看下去。
只见得原本混在礼宾队伍裏的小王爷方承恩换上身新家当。大黄袍，红幞头，活脱脱顶个鸡冠的黄袍大公鸡。他一手拿只小算盘，另一手握着些文书约契，大摇大摆地从后堂走出。
围观的百姓看见万花楼掌柜露面，纷纷谴责他们家毒药害死人。
方承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把那些聒噪的话全掏出去，把混在人群裏的吴掌柜认出来：“你？百花阁？同行？”
吴掌柜本不打算直接出面，既被认出也就大大方方出来。他特别擅长演戏，先冲四方百姓作揖拜道：“吴某向各位乡亲问好。百花阁近些年来赚得些名声，立即便有宵小眼红冒名。我们保证，定将庸医驱逐出城，还杭州一个朗朗干坤！”
围观的百姓纷纷应和，此起彼伏地声讨万花楼的不是。
方承恩任凭他们应和，悠闲地吹起口哨。
吴掌柜转身露出阴险的笑容：“万花楼医死了人，你说怎么办吧？”
方承恩淡定地反问：“要是你们百花阁医死人该怎么办？”
吴掌柜哈哈大笑：“我们早有承诺，医死一人，百花阁立马卷铺盖离开！”
百花阁同患者签定的书契裏的确写明此条。他们医馆正面的告示牌上也用大大的字帖钉着承诺书。可惜即便像老花匠的夫人那样吃了药死的，上头有人又懂营销的百花阁也能颠倒黑白，把锅甩个干干凈凈。
吴掌柜底气很足：“万花楼敢不敢给出一样的承诺？”
方承恩应道：“医死人就跑路，根本就是逃避罪责。办了坏事，不仅得赔钱，还得入狱担罪才行。”
吴掌柜拍手叫好：“说得好！不知你们万花楼打算赔多少钱？又叫谁去坐牢？”
“当然得请吴掌柜去坐牢。”
方承恩说罢便叫众人刮开手中竹筒的蜡质外封。
黄蜡之下，露出的是竹筒原本的面目。
每只竹筒外壳都刻着百花阁的印记，印记裏带着百花阁膏药的唯一编码。当初百花阁为了抬高药价，对外宣称每一支百花膏都为患者量身定制，每支竹筒都有唯一的标识和火漆封口。万花楼所谓的膏药，不外是把百花膏包装起来，重新派发给民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