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把小乞丐吃死的药便是实打实的百花膏了。
吴掌柜气得面红耳赤:“你,你耍诈!”
“本王可没有耍诈。本王特意将过去从百花阁裏买膏药的书契带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容不得你抵赖!”
吴掌柜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有段时间百花阁接下好几个大单子,从外地来的买家出手都是上千支百花膏,没想到早就中了圈套。
还有,万花楼的楼主自称本王?他是什么王爷?
73.
薛麟自二楼飞落而下,三下五除二便擒住面色发抖的吴掌柜。另一旁的梁姓毒师见势开溜,被骗的百姓哪裏肯让他走,登时齐心协力将人摁倒在地。
方承恩气势澎湃:“来啊,大家一齐砸掉百花阁,把被骗走的钱要回来!”
现场的百姓吆喝声四起,转身便要找百花阁讨债。
只见街上尘土飞扬,金戈大作。竟是士兵入了城,足有上千精兵。士兵们设下据马和人墻,把通向百花阁的道路悉数封死。
本朝中央高度集权,地方县令和知事是调不得兵的。能叫官兵进城的,只有本地驻防的兵马都监了。
据说扬州兵马都监是刘公公的远方堂侄——就是那个连夜到监狱教万仞山串供、把曹公公喊作干爹的刘公公。
刘公公同刘都监一人一匹高头大马,跟在军队后边悠悠入城。
刘公公骑在马上着令:“来啊,把闹事的都带回去。”
余杭地带长年安生,一应百姓从未见过军队进城的场面,登时呆若木鸡。
跟在队伍后边的赵师爷过来禀报,前方有座万花楼,正是煽动刁民造反的大本营。
刘公公把马鞭一挥,叫军队把万花楼踏个干凈。难怪百花阁总是有恃无恐,他们背后有扬州军队撑腰。
方承恩抱着手臂,独自拦在大路中间。
刘公公认出了长得像只大公鸡的小王爷。
曹公公和小王爷两边阵营虽然彼此不对付,可面子上的客气总归给的。刘公公勒住马问道:“小王爷在此处做什么?”
“万花楼是本王的生意,你要作甚?”
刘公公话裏带话:“哎哟,老奴愚钝。没想到小王爷也来扬州做生意。可是生意归生意,聚众闹事便不妥了。王爷身为天家后人,当保全陛下颜面,不可胡来呀。”
“本王再如何闹腾也不及刘公公一分。刘公公莫不是忘了,本朝祖制,内侍不得染指兵权。”
刘公公心裏一凛,他光顾着耀武扬威,确实忘记了底线。此事若叫他干爹知道,只怕也得掉身肉。刘公公忙翻身下马赔笑道:“王爷说得哪裏话。老奴不过年迈体衰,刘都监才赠老奴一匹骏马,骑着代步而已。”
既然各自都抓住对方的把柄,刘公公也就不好相逼。他纯当小王爷来扬州捞钱,悄悄上前耳语道:“扬州富庶,生意是做不完的。万花楼也好,百花阁也罢,可以共事的嘛。”
“怎么个共事法?百花阁的药膏吃死了人呢。”
刘公公皮笑肉不笑,只缓缓靠近被绳索缚住的梁姓毒师,手掌往他肚皮一贴,姓梁的两眼一瞪,声都不响便登时毙命。
看不出来,这刘公公还是个内家高手,能杀人于无形。
刘公公当众杀人,既为威慑,也提出个解决的说法:“全系此人栽赃陷害,便是他在百花膏裏下的毒。”
“死无对证的事,当然怎么说都行。”
“哎。王爷不信,可以尝尝余下的百花膏嘛。百花阁还是那句话,吃出了人命,立马退出杭州。”
好些围观的百姓看着手裏的百花膏,也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
刘公公便叫当兵的拿过来吃。普通的百花膏本就是些廉价药品,治不好也吃不死,吃下去自然无碍。
经过军队士兵的亲身示范,百花膏又在百姓间洗得清白。大伙儿纷纷相信百花膏本来是无害的,真的是姓梁的在下毒!
薛麟在苏小妹跟在人群裏直跺脚。明明都到了推倒百花阁的最后一步,全给杀出来的刘公公给扳了回来。
花一代对小王爷很有信心:“我看方小王爷不会那么笨,他肯定有后着。”
看着花一代闪着自信光芒的眼睛,他该是真把小王爷当自己的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