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代挑了挑眉:“你自己医了便是。我假装没看到。”
说着就闭上眼睛。
梁阿婧感到绝望。花家都是群什么人啊?姓路的不懂怜香惜玉,姓花的一点没有医者仁心,上封叫她用装可怜打动人,谁也没被打动啊。
哦还有个小王爷,看起来挺有正义感的。小虽小了点,就他吧。
梁阿婧扶着额头作势便往王爷怀裏倒:“妾身的身子好烫,头好晕。”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小王爷的腰带,就准备把毒粉包塞进腰间。
一根银针扎得她手臂发麻。
小王爷还埋怨地道:“你别乱动啊。扎错了怎么办?”
梁阿婧感到一股寒意透体而至,寒气的根源就是那根落在她肩井穴上的银针。她被冻得牙齿发颤:“王……王爷,恐怕,真的扎错了。”
“啊,不会吧,再来一次。”
这回梁阿婧发出一声惨叫。刚刚是冷得发颤,如今是热得发烫。天啊,不懂扎针不要乱扎。
“你的头还晕吗?”
梁阿婧赶紧说不晕了。王爷医术高明,一点也不晕。
小王爷还是很体贴人的:“你还是先休息一夜,明早再击鼓吧。”
梁阿婧感激涕零。两针没白挨。她总算能留在小楼。上封交代的任务是,把身上的毒粉藏到小楼裏,坐等官兵上门搜查。
花一代犹疑:“我的小楼只能容一人下榻。梁姑娘该住哪裏呢?”
小王爷叉着腰:“这还不好办。你跟路摘星睡房梁。我跟梁姑娘睡床榻。”
花一代:“???”
小王爷振振有词:“行侠仗义,当照顾老幼妇孺。本王算幼,梁姑娘算妇,你算什么?”
花萼楼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花灰花什么也不算,就该跟路星星睡房梁。”
说着就把花一代揪上房梁。
花一代深情款款地看着小王爷,抿了抿嘴,也不多说什么,往梁上一躺,枕着手臂便睡。
花萼楼有点不高兴。你这样便睡了啊。
花一代求爷爷告奶奶:“明天等我退了魔,一定把路星星的补上。”
补你个头!本花哥是叫你留心小王爷被骗!
花一代以为小王爷是花哥的马甲,便不怕他被人骗到。可花萼楼是知根知底的,小王爷就是只见色忘义的小黄鸡,他要漂亮姐姐陪他睡觉是真的馋。色字头上一把刀,到时候不知道谁受害呢。
花一代忽然转过身瞟一眼:“你对小王爷还挺上心?难不成你喜欢的是……”
什么眼神?花萼楼竟从花一代的眼神裏看到了敌意?卧槽,你还真把小王爷当你的私货了?
眼神不好占有欲还挺强。花萼楼偏偏要气他:“不错。我就是上心。人家是王爷,比你好太多了。”
花一代没有生气:“他的确很好。世间没有比他更好的。你看上他,我很高兴。可惜他决计看不上你。你还是莫要再动心思了。”
花萼楼:“???”
花萼楼无从反驳。花一代的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以为小王爷就是花哥,花哥难道不是世间最好的吗?花哥难道会喜欢邋遢的路摘星吗?
可是,小王爷哪裏像花哥了啊!
花萼楼索性问花一代到底喜欢小王爷什么。
花一代满脸痴汉相:“从头到脚都喜欢。等他长大了我非把他吃干吃凈不可。”
花萼楼一个激灵,难怪每次花一代把他认出来以后都狼吞虎咽的模样。
花一代又不免感伤:“可惜我等不到他长大便要走了。下回不知还能不能遇着。他总想躲着我,没办法,我们的宿命就是这样。”
花一代看起来很难过,花萼楼也跟着难过。掉马就要被传送走,所以非得藏着掖着。不然的话,谁愿意在自己面前装成另一个人呢。
花一代渐渐意识到他不该同外人说些有的没的,把话题岔开过去,说他喝醉了,胡说的,该睡觉了。
睡觉就睡觉呗。本花哥还怕睡觉的时候你折腾我呢。
花萼楼光顾着跟花一代交心,完全忘了小王爷的事。睡得片刻,只听得楼外杀声大作,无数的火把朝小楼合围过来。
身着甲胄的刘都监一脚踹开大门,身后跟着余县令和赵师爷等人。刘都监手裏的金牌在火把下晃得眼疼:“搜。”
花一代可不能叫他们随便搜,万一撞坏了花儿怎么办。一支簪子从天而落,入地足有七分。上前的士兵无不为他的绝活震慑,一时不敢越过发簪的边界。
花一代取下头顶的簪子,便散着头发从天而落,长发与衣袂飘飘,活似幽灵阿飘。好些人吓得尖叫。刘都监带头叫得最厉害。争先恐后往门外跑,不留神先踩伤了几个士兵。
花一代对余杭驻防军的战力实在存疑,好歹说句话:“你们搜我住宅做什么?”
刘都监看清了花一代是个有脚的人,恼羞成怒,嗓门特别大:“你的屋裏藏着五石散,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