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以骞,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太不讲理了吗?”沈行舟这是第一次受不了之后说出口,
即便他现在声音也有些颤抖,
是被钟以骞气到了。
钟以骞没想到沈行舟居然反驳他,他说道:“不讲理。你背着我去见别的人,你明知道我不喜欢,
你就算讲理?”
“她是你妹妹,我想和她搞好关系。”沈行舟再次重覆了一遍。
钟以骞註视着沈行舟的眼睛,再次警告道:“沈行舟,你越界了。”
顿时,
这句话一出。沈行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越界了……
当时在隔壁市遇到钟幼菱是一个意外,钟以骞没有预料到的。如果可以,
钟以骞根本不会让他和钟幼菱见面。现在他的确是越界了,
不仅见过钟幼菱,甚至还总是和钟幼菱在一起,企图讨好关系。
在钟幼菱眼裏无所谓,
然而钟以骞却不喜欢,
抗拒,
甚至是厌恶。
沈行舟在钟以骞的眼底看到了这样的神色,顿时心痛如绞。他垂下了头,无声喘着气,平时不对比不知道,
他和钟以骞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恐怕,
钟以骞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用心吧。
可能……可能是因为钟以骞没有和家裏出柜,不想让他走的太近。如果是这样的理由,
他能够理解……
然而即便是他找到了原因,
却依然无法消除自己心底裏的难受,
这段恋爱让他谈的痛苦又甜蜜,但偏偏从未想过分手。
“我知道了。”沈行舟低声说着,他没有办法,只好逼迫自己接受。
沈行舟屏蔽了钟幼菱,微信和电话一起。等他做完这些,钟以骞的脸色才缓和过来,然而手中动作依然粗暴,再次将他拖到了床上。
沈行舟仍然能够感觉得到钟以骞的怒意,即便多粗暴,他都默不作声。
他今天晚上不想说任何话了。
钟以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冷漠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少之又少。不管沈行舟主动去公司找,钟以骞总会开大大小小的会议,像是逃避与他见面。
他回到家裏等待,钟以骞依然很晚回来。有时候沈行舟睡着了再次醒来,身边的温度都是冷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钟以骞到底晚上有没有回家。
沈行舟都不敢要求钟以骞如何,他只希望能每天看得到钟以骞。
也许是钟以骞终于忙完了,今天晚上正常时间回了家。沈行舟看到是钟以骞分外开心,“你回来了。”
然而钟以骞却没有半点回覆,而是拽着他的胳膊带入了卧室。
“以骞?”沈行舟惊呼一声,钟以骞再次压了上来。
钟以骞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就探入进来。沈行舟一周没有使用,实在疼痛,可是钟以骞没有半点耐心,他喊了几声也被钟以骞忽视了。
沈行舟不知道钟以骞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最近钟以骞回来面对他没有别的事情,他们没有沟通,没有笑容,只有doi。
他们好像是两个只生长在床上的机器,只要碰到对方的皮肤就会变本加厉。
沈行舟被年轻的钟以骞快掏空了,整个一周都过的浑浑噩噩。
然而钟以骞却白天上班,晚上上他,一点儿不耽误。沈行舟却只能在床上度日……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废物。
钟以骞掐着沈行舟的腰,再次加深了力道。
“以骞,你能不能给我做一顿饭?”沈行舟苦不堪言,他累成这样脑子裏想的不是什么豪华美食,而是钟以骞给他做的每一道菜,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了。
久到忘记了他上次吃是什么时候。
但是他仍然记得上次钟以骞给他做了什么,粉蒸肉,肉末茄子,油麦菜。他记得钟以骞为他做菜时候有多用心,他知道钟以骞记得他喜欢吃的东西。
都说在床上的言论都会被同意,然而钟以骞却没有半点回应,而是继续苦干。他压着沈行舟的头,不让他转过来露出他的脸。
下了床,沈行舟累瘫了,肚子又饿,但又起不来身。他满眼期待的看着钟以骞,想让钟以骞给自己做一顿饭。
他没有别的祈求,就一顿饭而已。
“以骞?”沈行舟再次问道。
钟以骞没有看他,而是拿起了手机,很快就接起一通电话。
看到钟以骞的人消失在卧室,同时响起了关门的声音,沈行舟的心臟再次跌入谷底。
沈行舟一直觉得自己心臟很强大,抗打击能力也非常强。然而却能在一个人的身上连续失望,还不长记性,这该怪谁呢?
沈行舟站不起来,只好自己点外卖吃。然而他越想越生气,凭什么他被钟以骞连续几天晚上折腾到后半夜,要求给他做一顿饭,钟以骞还跑了。
沈行舟气不过,拿起电话就给钟以骞打了过去。等了半天都没人接,怒火难平,沈行舟不洩气的打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打通了。
“什么事。”钟以骞的声音冷淡平静,丝毫没有刚从床上激情结束的模样。
沈行舟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没给我做一顿饭就走了?”
“公司有事,你点外卖吧。”说完钟以骞就要挂断电话。
沈行舟吼道,“我难道不知道点外卖吗?给我做一顿饭怎么了,以骞你不是经常做给我吃吗?钟以骞,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很难吗?”
沈行舟把最近的委屈全部发洩在这一通电话裏,他甚至感受不到钟以骞觉得自己错了,或者一点点的在乎和心疼。
“……”钟以骞皱起眉头,心裏只觉得麻烦,“你别闹了,我要开会了。”
说完这句话,钟以骞就挂断了。沈行舟只听到电话裏的忙音,气的他把手机摔在墻上碎了一地。
等到沈行舟的情绪平覆了,只觉得难过。
沈行舟没有一刻这么清楚,钟以骞不喜欢他。如果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喜欢应该是像他一样,巴不得介绍全家人给钟以骞,会心疼钟以骞的身体,会为钟以骞考虑。
然而他在钟以骞处得到的确实什么呢?
他期盼的一切都没有,钟以骞不允许他靠近他的家人,也不愿意对他好。他们以前做朋友时候经历的事情,仿佛泡影。然而他就是念念不忘。
他喜欢的是那样的钟以骞。不是现在这个只会冷脸和动不动就消失的人。
沈行舟心灰意冷,但又不想放弃。他和钟以骞在一起的太不容易,他不想就这么分手,他还有好多期望的未来没有实现。可今天的这通电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让沈行舟彻底看清楚自己在钟以骞心底的位置。
沈行舟心裏有气,一整天没有联系钟以骞。钟以骞也没有联系沈行舟。
沈行舟即便是在事务所工作,也全然无心情,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就怕错过一条消息。他这个举动,就连原封和白翰飞都觉得习惯了,只要沈行舟和钟以骞吵架就会这样。
然而每次沈行舟信誓旦旦的说等钟以骞率先联系自己,结果都是沈行舟先厚着脸皮找钟以骞。
在别人的眼裏,他们这段感情就是不会长久,哪有人可以每次都主动呢。
沈行舟在公司心不在焉,早早就回了家。看着冰冷的房间,凌乱的卧室,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他和钟以骞的huan爱信息,可是却看着十分讽刺。
现在他和钟以骞的感情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他想前进,而钟以骞却想好了退路。
他每次的步步逼近,对钟以骞来说都是无效的。
洗过澡,沈行舟躺在床上悄悄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很疲很困。可能最近换季,可能他最近熬夜,可能他想钟以骞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再次醒来后看到是黑天,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哪天。
沈行舟点开手机,竟然没有一个人联系他。钟以骞也没有回来过,突然那种致命的孤独感席卷而来,让沈行舟这么一个乐观的人都有些压抑,仿佛他不是被人需要的,甚至被人遗忘了。
头过于昏沈,以至于沈行舟想起来上厕所,眼前都发黑。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发冷……
沈行舟的手触碰到额头,温度相似也摸不出来什么,但身体上的感觉骗不了他,他绝对是发烧了。体温计测量完,果然不出所料,38.2度。
他平时身体很好,工作再忙也不忘了去健身,已经很久没生病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沈行舟感觉身体如同下坠,比以前的发烧还要难受。
人生病的时候总希望有人能来照顾和关心,沈行舟也不例外。
沈行舟病的就连眼眶都是热的,他难受的就连床旁边的水都不想去拿,实在太冷了。然而却不得不吃退烧药,他不是没经历过无人陪着自己去看病,这次依然可以。
然而就在他吃完药的一瞬间,情绪感知被逐渐放大,半昏半醒的时候,他给钟以骞发了一条微信。
【回家了吗?】
发过以后沈行舟再次昏睡过去,就连自己都忘记了这条微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行舟醒来后觉得自己好多了,但脑袋还是昏沈发胀,但昨天的药明显起了作用,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想起以前生病,段芮总是让他在被子裏发汗,汗出的越多越是好的快。沈行舟刚出来的被窝也是汗津津的。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门,钟以骞没有回来过,沈行舟观察的出来。
三天没有联系任何人,沈行舟看了看自己的微信,终于有人找他了。沈行舟不知道怎的,忽然松口气。
想起之前看的一个关于猝死的新闻,半个月以后才被发现的尸体。沈行舟也好怕自己变成那样,但好在没有,他还是有人惦记着的。
段芮,原封,白翰飞。就连久久不联系的喻左都发了微信找他。
他挨个回了微信,心裏却一直祈祷着能有来自钟以骞的。然而却没有,他们的对话在三天前,沈行舟点开了聊天框。
看到了那条微信,沈行舟都没能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的……大概当时烧的太糊涂了,又或者太想念钟以骞了,想要他回来照顾自己吧。
沈行舟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钟以骞没有照顾他,甚至都没能回来,连他生病了都不知道。
看着他的朋友们发来的慰问微信,沈行舟觉得格外悲凉,他的男朋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甚至都不如他朋友。
白翰飞忽然打来了电话,沈行舟正在玩手机,很快接了起来。
“行舟,你怎么样了?吃过药了吗,烧退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挂水。”电话中,白翰飞的声音透着焦急,不掺任何虚假。
那么暖心的话,沈行舟听着嘴角也跟着牵动起来,耐心的回答,“我好多了,烧已经退下了,药也吃了,不用挂水。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原封也发微信问我,你帮我告诉他别担心。明天如果我好利索了会去事务所的。”
“你註意身体,我下班和原封一起去看看你吧。”
沈行舟当时很想说不用麻烦了,但可能是病了的人心理虚弱,更希望有点人气。他说了句好。
想起上次钟以骞因为白翰飞的事情和他闹的不可开交,还想让白翰飞离开他们事务所。然而他今天不仅让白翰飞继续留下,还让白翰飞来他们的家。
反正钟以骞不会回来,回来恐怕也并不在乎。
沈行舟发现自己无时无刻的不在想钟以骞……简直没救了。
原封和白翰飞来了,沈行舟喜悦感都体现在了脸上,他忽然感觉生病的时候有人看望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但如果是钟以骞来就更好了。
“你脸色好差,真的不发烧了吗?”白翰飞看到沈行舟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那么惨白的脸色,这单薄的身板,哪裏像沈行舟?
不过就是病了三天,沈行舟的变化却叫人难受。
白翰飞的手主动贴上了沈行舟的额头上,沈行舟一怔,刚想本能的撤离,却觉得冰凉的手心有些舒服。
“还是有些烧,你真的不需要挂水吗?”白翰飞仍然担忧。
原封看了看冰冷的厨房没有人动过,还有房间裏的垃圾桶也是空的,他不由得惊嘆,“这几天你没吃吗?”
沈行舟摇头,这几天他除了睡觉和喝水。也就吃了家裏留存的泡面,也没怎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