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尽情挥洒热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发现整个喉咙火烧火燎,咽口水都疼,更别提食饭。晚江从小书房裏淘了本诗集,出来正好遇见唐老师买菜回来,一开口就惊到了还背对着她唐老师,那声“爸”喊得低沈粗哑,唐老师心说家裏怎么就突然冒出个爷儿们……
中午陆老师炖了条鲫鱼,奶白色浓浓的鱼汤,拌饭吃格外鲜美,晚江稀裏哗啦地吃完,就进房关上了门。
几千公裏外的老房子裏,杜宝安闭着眼睛往床头柜一阵摸索,弄翻闹钟也不自知,好容易摸到正响得惊天动地的手机。因为接听之前习惯性看来电显示,杜宝安艰难地睁开半边眼,这一瞅,她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陆老师。
杜宝安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捧着还在叫嚣的手机,忐忑地直啃大拇指。之前打回n市从旁敲击陆晚江的行踪,又怕弄巧成拙,惹得陆家二老跟着担心受怕就不好了,便也作罢。没想到相安无事这二十多天,这会子找上门来了,她都未做好相关准备,何况这陆家二老可不像自个儿爸妈,打打马虎眼就能忽悠过去的主儿。
锲而不舍地电话轰炸,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杜宝安终于咬咬牙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悦:“陆老师好!”
电流细小的沙沙声,隔了五秒钟,彼端那人却“扑哧”笑了。
杜宝安皱起眉头,心生疑惑,相继“餵”了两声,那头的人只是不说话,哧哧笑个不停。她谑地睁大双眼,劈头盖脸吼过去:“陆、晚、江!”
晚江没有防备,当下觉得自己是要聋了,掏了掏耳朵:“作死啊……”
杜宝安只差没从床上跳起来,闷头睡到中午的饥饿感顿时一扫而光,她抓着自己睡塌掉的乱毛,要求自己冷静:“你声音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哎呀我昨天晚上去……”于是某人的滔滔不绝由此展开,幸而杜宝安没被这转移话题的计谋迷惑,口气裏满是兴师问罪的味道:“你最好给出个合理到足够说服我的解释,否则……”她顿了顿,突然又来了火气,“陆晚江!有你这样的女人吗?!不吱一声就走人,你他妈潇洒自在,我他妈忧心忡忡到姨妈都没来!而且!而且你竟然给我溜回家!陆老师明明说你不在家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联合爸妈一起骗我?!”
“这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放屁!”
“……”
一时间俩人都不接话,晚江只听到那头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可见这回杜宝安是真气急了,赶紧厚着脸皮说了大堆告饶的话,才好歹把闺蜜给稳住了。
“你别以为哄哄我就算完事了”,杜宝安嘴上这样硬,但心裏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纵有万般愤慨,这会儿却无力爆发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请了一个大长假”,晚江支支吾吾,“这还没待够呢……”
“你竟敢说?!”杜宝安冷笑一声,“先告诉你,想剥你皮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晚江眼皮一跳,连忙嘱咐道:“你先别暴露我!”
“为什么。”
“回来全都和你说,总之不要暴露我行踪!我还想再陪爸妈过几天悠闲安稳的日子。”
“……”,杜宝安嘴角抽搐,“你不会是大佬情妇身份曝光、惨遭原配追杀吧……”
“嗯哼,如果非得有这样个理由你才理解的话。”
杜宝安还想再问,正好“叮”一声提示她有电话进来,瞧一眼便大惊,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餵餵,不和你说了!我先替你兜着这破事也成,你丫准备好下辈子做牛做马吧!”杜宝安啪地挂掉电话,清清嗓子接通:“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