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樊在心裏苦笑,自己怎么总是遇上名字莫名其妙的情敌。鹿茸也就算了,这裏又多了一味中药。
他的怀抱很暖,她脑袋靠在他的颈窝,伸手摸着他刚刮干凈的下巴,还可以嗅到剃须水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她见他喉结一动,听他说道:“对不起,刚刚你和唐老师说话,我不小心听到了。”晚江手上的动作一滞,大概停了四五秒,然后突然用力掐了一下,说:“唔,原谅你了。”
高以樊吃痛,接着又沈默下去。晚江慢慢打了个哈欠,从他肩头起来,换了个和他面对面的坐姿,打量着他有些郁郁的表情,试探着:“你好像……很介意苏闻噢?”
这似乎是比黄芪还需要屏蔽的敏感词,他逃不掉她面对面的平视,索性与之相望,眼波流转,仿佛是会噬人的黑洞,高以樊几乎想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原来你这么没有自信啊。”
语气裏更多的竟像是责怪,高以樊终于败下阵来,用生平少有的语气说:“因为你爱过他。”
因为你从前爱过他,因为你从前很爱过他,因为你从前只爱过他,所以请原谅我作为男人,唯一的小气。
晚江缓缓捧上他的脸颊,她轻轻靠过去,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对,她悄然闭上双眼,听见自己醉人的呢喃:“我爱着你。”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动,她却不知在这静好的氛围裏,高以樊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大浪,汹涌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他草草掩饰掉喉头的颤栗,声音却是无比哑然:“你可以少说一个字的。”
晚江睁开眼,眸光似水:“我才不。”
他将她揉进胸膛,这亲吻热切万分,仿佛急不可耐。他三两下就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攻城掠地,唇齿之间的抵死缠绵,整间屋子似乎都氧气稀缺。他们已经亲吻过许多次,可是每一次,他都觉得不够。
怎样都不够。
片刻之后,二人终于停下来喘息。晚江手关节无力地搭在高以樊的肩头,却羞答答地低着脑袋,红润的耳垂上是那一朵盛开的山茶花。他凑过双唇,轻贴在她的耳垂处,低浅的气息绕进晚江的耳廓裏,惹得脚趾尖都发痒,他说:“等我们老了,这对山茶花,也留给孩子吧。”
她细密的黑睫轻盈扇动,每一次,都是无限柔情,她点头应允:“好。”
纤细如蚊吟,却听得高以樊口干舌燥,急需纾解,终于再次拥她入怀。这次他倒十分耐心,用舌尖悄悄描绘着她美好的唇形,晚江亦温柔地回应他,双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颈后的短发。
在事情没有变得更混乱之前,他尚存的一丝理智终于提醒他要适可而止。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拥吻,每个男人都会情难自禁的吧,他那不淡定的手掌都不知不觉伸到了她衣摆裏去了……可一想到今天头一次见面的陆家二老在另一间屋子裏熟睡,饶是高以樊再胆大包天,也还是选择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最后深深地吮`了一下她的唇瓣,才喘着粗气放开,俩胳膊往后一撑,仰起下巴大口大口呼气。晚江从他燥热的身上起来,白凈的双颊像熟透的草莓,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涌上来。她尴尬地捂着额头,没再看他一眼,匆匆道了晚安。在握上门把的时候,高以樊却叫住了她,她没回头,就背对着他停在那裏。
“晚江。”
“嗯?”
“我爱你。”
p.s:明晚七点,终章+尾声。让我们在《新闻联播》岁月静好的气氛中,不见不散=a=
亲爱的姑娘们,感谢一路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