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适合你。”站在一侧的女客人这样建议她。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孔雀蓝的覆古衬衫和笔直的阔腿裤,大`波浪黑发与娇艷红唇、碳黑剑眉,整个人气场与周遭景致那样不同,散发着旧时年代的气质,脱俗亮眼。她身上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淡香,晚江形容不好,但断定不是香水。她一笑,然后转过去继续挑选。
晚江莫名地着了迷,这时身后响起男人的嗓音:“你挑好了没,陈`元一说粤粤闹着要你快点回家。”晚江转头看见高以樊走近,两人均是一怔。那位女客人悠然自若,也没抬头:“不急。”
他说:“真巧。”
晚江对他点了点头,高岑这才扬起脸,有些意外地问:“你们认识?”高以樊不作答,将目光一寸一寸往下移,最后落到晚江手上,默默瞧了一会儿。高岑这个离婚女人买性感内衣是为了取悦自己,那……她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太多,清清嗓子云淡风轻地说:“深紫色的适合你。”
“……”
餵,他们到底是在多尴尬的地点相遇了,晚江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高以樊却不放过她,那双墨黑的眸子若有似无地扫过晚江的某个部位,万般诚恳地建议道:“不过可能要拿小一号。”
“……”
晚江嘴角抽搐,深刻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晴、天、霹、雳。一百个小人在她心裏咆哮:高以樊!你丫就是个假正经的腹黑,你故意呢吧故意呢吧!她将一口牙咬得咯咯响,半晌磨出一句话:“我给别人买……”他听闻她这样说,不知为何眉间舒展,隐隐一笑:“这样啊。”
他们之间的互动,高岑一眼不落地尽收眼底。她很少见到这个混蛋弟弟和她以外的女性耍贫嘴,倒十分新奇。尽管店裏光线不明了,但她却捕捉到高以樊悄然变化的神色,嗯,有猫腻。她面对着晚江,满目笑意,嘴上却是在对高以樊说:“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别让人家姑娘误会我是你太太。”
晚江囧:“我……”
“我姐姐——高岑,这位——陆晚江。”
高岑作势点点头,稍稍迈了小步凑近晚江,低声说:“这小子脸上沾我光我就不计较了,但不想被人说我选男人没有品位。”晚江瞧了高岑一眼,这样近的距离也不见瑕疵,眼神妩媚如丝,美人就是美人。她体会到话裏的意思,被逗笑起来。
包裏手机震,她朝高岑微微致歉,退了两步去接电话。高岑慢悠悠收回目光,她抬手将弟弟西装领子上粘着的白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掉,用道不明的眼色瞅他。高以樊不悦:“你想说什么?”
“你猜。”
那边晚江已经付完款,走过来匆匆道别:“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没想到高以樊会说送她,晚江本能拒绝:“不用麻烦,我打车就好。”高岑瞅一眼表,说:“这个时段不太容易打到车,既然有急事,还是让高以樊开车送你更快些。”晚江觉得自己被下了蛊,美人一说话她的大脑就停止运转。
高岑见状,便自作主张地提过晚江手裏的袋子交到高以樊手上,意味深长地说:“那陆小姐就拜托你了,我亲爱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