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工作闲暇之余,晚江总觉得与苏闻重遇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或者是一场太离奇的梦。她照常朝九晚五的上班,和各类客户打交道,做各种策划创意方案,生活节奏裏再也没出现苏闻这个音符。她困惑,一困惑就放空,一放空就像现在这样,连续错过两辆276路公车。
人生最好不要错过两样东西,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和一个深爱的人。晚江想到这话,一阵唏嘘。公车站本是等满了人,远远驶来其他路号的车,人群一窝蜂似的朝它涌去,没一下就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了。末班时间尚早,她准备等下一辆276。
陈`元一开着车在路上闲逛,四处环顾着哪裏可以对付晚饭,他已经发誓今晚死也不碰泡面。百无聊赖地朝公车站方向瞥一眼,咦,有个身影略显眼熟啊。他停了车,伸长脖子辨别,呵,可不是那天来高以樊家的女人?陈`元一舞起手臂吶喊:“嘿!姑娘!”
晚江下意识的望去,车道对面停了一辆铱银色跑车,一个男人正对她招呼的欢天喜地。
什么叫盛情难却。
晚江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琢磨“性情”一词,比如高以樊那样的男人被婉拒后会不再苛求,而陈`元一这样的宝贝丝毫不觉气馁;比如高以樊那样的男人开一部suv,而陈`元一这样的宝贝就适合一辆双门小跑,动力充沛,敞篷张扬贼拉风。还比如,他把车倒进停车位时不註意磕到了后头的花坛边沿,晚江但觉肉疼,他抛着车钥匙异常无所谓地贱笑:“没事,高以樊的车。”
“……”
“我这样出现在你家会不会不太好?”陈`元一这人虽然随意但也明白事理。
“不会,你一个人吃饭也没劲,何况还送我回家,吃顿饭也算答谢。就怕你不待见我的手艺。”
“怎么会!”晚江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几倍。高以樊出差,他苦逼地天天与泡面做伴。高岑那女人的饭又蹭不得,他完全不能想象单独和她坐在一张饭桌上的情景。晚江摸不着钥匙只好按铃,喊了声示意是自己。门还没开就听见杜宝安细着嗓子歪腻得喊出个高八度:“i'ming,my`little`sweet`baby!”
“呵呵,我同住的姐妹。”
“很激情……”
那时的杜宝安还不知道,这天傍晚的六点十三分,会成就她狗血人生中一个浓墨重彩的时刻。她只穿了条长款黑色工字背心,堪堪遮住臀部,而上身……未着bra的某部位柔软浑圆。杜宝安风情万种地倚在门边,眉眼还没抛出,就、彻、底、傻、了。
门外的晚江也傻了,脑子裏跑马灯一样掠过“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陈`元一也要疯了,他发誓真的被彻底惊到,脑子裏轰一声炸开。这景象令他浑身血气乱串,杜宝安媚态如风,小蛮腰扭得那叫一个婀娜,胸前若隐若现的某点更是看得他头皮发麻。他咽了咽口水,要命了……
世界末日前的死寂。
“啊——————!”终于,杜宝安爆发出震聋发聩的尖叫声,抓着自己的头发逃进屋子。
“我忘记告诉她带人回来……”
“我突然觉得也不是很饿……”
“……”
“……”
直到晚江做好晚餐,杜宝安卧室的门才打开。沙发上的陈`元一顿时正襟危坐,然后就看见一个裹着超长羽绒服的女人怨念地从他跟前飘过。陈`元一脸上抱歉的表情还没褪完,手机响,是高以樊。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