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姐家。”厨房裏晚江听见这称呼,哀伤一脸。
“谁?”
“晚江,陆晚江。”
“你怎么在她家。”高以樊小小诧异。
“回头再和你说,挂了。”
杜宝安给自己装了一小盆饭菜便重新窝回房间,晚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和陈`元一也没关系,真算起来也是她没考虑周全。她还是先招待好这个,晚一点再去哄身心遭遇创伤的杜宝安。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那边没头没脑地问:“你住几楼。”
“三楼。”怎么了?
没一会儿门铃即响,打开门晚江一楞:“咦,你不是出差?”
“刚下飞机。”
晚江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回到了b市。他脸上有疲乏之色,下巴长出点点胡渣,连眼神都蒙上一层暗淡。尽管颓废,这男人倒有些莫名……性感。而她是非常居家的装束,沐浴在屋内暖系的灯光中,弯腰给他从鞋柜裏找拖鞋。她把头发撩在耳后,高以樊瞧见她下巴到脖颈处是细腻柔美的线条,含蓄恬静。他的心裏有些古怪,那个得不出结论的命题又冒出来。
荤素搭配的晚餐尽显家常,高以樊和陈`元一在说股票,晚江听不懂,认真对付着眼前的饭菜,又担心不和两位大爷的胃口。高以樊想起什么,转过来问晚江:“你朋友呢?”晚江和陈`元一迅速对视一眼,决定不说真相:“她在房间呢。前阵子丢了工作,心情很差,一个人呆着清凈。”他相应地点头,随口问了问:“她之前做什么。”
“在一家公司做经济预测分析。”
“是么”,高以樊一挑眉,陈`元一见他眼裏闪过一小道犀利的光,“前阵子我们市场部刚调走一位分析人员,现下正好空缺,你可以问问她是否感兴趣。”
谁说没有天下掉馅饼这种事,这馅饼都掉到自己家裏来了。晚江还在为自己撒谎而心虚,高以樊这么一说,她也不知该喜该忧,这杜宝安目前没有想工作的打算。
毕竟是两个女人的家,他们不好久待。高以樊先去开车,晚江趁机和陈`元一扯几句:“你不用担心,她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明个儿准没事。况且还捞到了个好工作,她只怕笑不死。”陈`元一苦瓜脸一晚上,连高以樊都觉得不对劲,这会儿也只能暗自点头。
跑车在二环上稳驶。
高以樊瞇着眼睛,这辈子只飈过一次车,二十出头的年纪,渴望寻求刺激和快感,引擎轰鸣声总是让人涌起征服欲。后来这事传到高岑耳朵裏,在地下车库驾着那辆宾利踩了油门就往墻上撞。她手肘膝盖都磕破,却一脸无畏地走了。至此他再也没敢再飙车,他那姐姐,总是用这样绝然的方式给他警告和教训。
陈`元一不知道高以樊在想什么,“唉”了一声:“我说你还真是布施救济的活菩萨,改天人家要你总经理的位置,你倒是给不给?”
“彼此需要又对口,我为什么不给机会。”
“得了吧,明着是帮那杜宝安,暗裏那心思还不是为晚江姐。你这行为往文言了说叫‘为博红颜一笑’,往白话了说叫‘二`逼傻蛋闷骚’。”
高以樊哧笑,本就俊逸的眉眼此刻越发神采奕奕。他没否认,陈`元一得意了:“啧啧啧,说中了不是。岑姐说的没错,你丫就一假正经!迟早得有个人逼得你原形毕露。”
“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