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裏有担心,“我怕你不好。”
一起来麦田实习的七个同学裏,有一个是与陆戎同班,关系也不错。他今天请了一天假,午后得空,接到这位同学的电话,事情原委说得有些粗略,但有一句话他是听明白的:“陆戎,带你的那位师姐,好像出事儿了。”
晚江把杯子从他手上抽回来,抬眸看了他一眼,看来这小子是听说了,唔,消息挺灵通的。“没想到我这个老师还要学生替我担心,真惭愧”,她把陆戎招到身边,指了指座位,“坐。”
“会弄湿的……”
晚江眉头轻轻一皱,一把把他按进座椅裏,陆戎只感觉眼前一晃,干凈柔软的毯子就劈头覆下来。虽然隔着这层毯,但他知道晚江就站在自己跟前,被笼在光线以下,陆戎小心嗅了嗅包裹`住自己的洗涤剂的芳香。师姐的双手正在替自己擦拭,他无从对比,但这动作与力道,在他的感知裏,怎样都会是温柔。
他盲目自信了呢。
因为这一刻,他竟然没办法挽救,那突然汹涌而来的、从不渴求被正视的爱慕。
毯下面的人这般安静老实,晚江倒觉得异样了,手摸到他脸蛋的位置,小心掐了一下,反正还有层毯子,也不会痛。她说:“餵,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沮丧?”
窝在下面的人动了一下,又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说:“师姐,对不起。”
“嗯?”
“如果那天我没有和李姐走,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晚江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原来他竟为此感到自责,她拍拍他的脑袋:“你不许再这样想了,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若有心要害人,就算你在,也会另想法子”,晚江歪头随意想了想,“比如nelson会佯装自己其实是gay,于是我带了一个纯情少年讨他欢心,然后那英国佬调戏的对象就换成你了……”
陆戎被她这神奇的恶趣味逗笑,扑哧一下,终于不再如先前那般愁闷。他是真得后悔万分,但又弱小的如此无可奈何。她受了这样的委屈,却反过来体贴地宽慰自己。这或许就是成年人的方式,坚忍得让人心疼。
晚江撤掉毛巾毯,展开来抖了抖,然后重新包到陆戎身上。她想到什么,决定问一问:“你怎么就不会觉得,我其实是故意支开你,好一个人去做这见不得光的事儿呢?”
陆戎抬起头来,眼睛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晶亮,他看了晚江一眼,又低下头,抓着毯子的一角去渗衣领下面的湿渍。
“不会,师姐不会的。”
外头不知何时已经停雨,天空的阴霾逐渐被一只大手抹去,露出不再压抑人心的辽远,还给人间万裏清明。凉丝丝的风一阵一阵卷进来,如果空气有颜色,那雨后的一定是清新的草绿。
p.s:完断了,有点洗翻上陆戎这苦逼孩子了……
高以樊:也好,反正我一整章没出现了。既然如此,让那个什么鹿茸的把我从配角栏裏替换掉好了。(餵餵,傲娇个屁啊,再傲娇就再关你几天小黑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