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江没有再去关註那论坛裏的帖子,听说连自己在贺氏被羞辱的事情都挂出来了。田恬致电给管理员要求删除,人不同意,声称从来没有删帖的先例,挖掘行内黑幕是义不容辞之所在。呵,真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挥舞着替天行道的大旗。
家裏连续好多天没有开火。杜宝安爸爸身体不好,前几天已经赶回n市去了,晚江每天与她电话慰问。看来最近大家都犯太岁,要挑个日子去拜拜佛。人就一命,生死才最要紧,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遇上的都不是事儿。
于是没了平日裏需要供养三餐的对象,晚江越发不想做饭,而且一个人吃也怪可怜兮兮的。何况败高以樊所赐,之前带着她上天入地吃遍各色美食,不知不觉中养叼了她原本朴素的嘴巴和胃口。
说到高以樊……
晚江趴在阳臺的栏桿上,仰头望无垠的夜空,好久不见了呢,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高级会所应酬?在岑姐家逗粤粤?在和陈`元一骂架?还是在……
洗澡?
唔,美男出浴,湿发遮眼,让人脸红心跳的倒三角身材,腰部精壮挺拔。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身子欺近你,耳鬓厮磨,用绵绵化骨般的嗓音说,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啊——!
啊——!
啊——!
救命!她这样的良家妇女在意`淫什么?!晚江像被针扎到一样,一边跳脚一边狂摇头,阿弥陀佛,天灵灵地灵灵,不正当意念速速退散……佛祖保佑,她只是对山珍海味上瘾啊!不是对与她一同山珍海味的人上瘾啊!倘若高以樊知道自己把他臆想得如此猥`琐,一定会就地给她挖一口坟……
此时此刻,某个去往伦敦的航班正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中飞行。头等舱裏,专心解析数据的高以樊掩唇打了个小喷嚏。
“感冒了?”刘助理问。
“没事”,高以樊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眼睛却瞟往窗外,除了夜黑其余不见,“大概被人惦记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晚江起来上了趟厕所,之后就又睡不着了,数了几百只羊也无用。空调呼啦啦吹着,身子贴在凉席上格外舒服。索性用手机上了会儿网,浏览了一遍大家的状态,陆戎上传了一张仙人球的照片,小家伙依然那样浑圆呆萌,晚江欣喜,在留言处占了一个沙发。睡意不见踪影,人愈来愈清醒,她就这样躺在床上打发时间,东方便撕去黑夜,露出了鱼肚白。
俄罗斯方块向来是晚江的拿手,只是目前这关形势有些险峻,迭得老高,眼看就要碰顶,她终于盼来了极为需要的“田”字方块。千钧一发之际,来电铃音欢乐地响起来,破坏了立马就要转危为安的形势。晚江翻了一个白眼,接起来:“餵!良心何在?!我闯不过关你提头来见!”
“好啊,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