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裏影像重重迭迭,不断倒带、快进,一个名字急速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她谑地起身,虽然心裏难以置信,但还是控制不住去猜测。
不会是他的,不会的。
她知道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想求证,不如拼一拼。她将包丢在沙发上,不顾田恬在身后的呼喊,迈开步子就朝外头疾奔去。
晚江一口气追到公司楼下,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左右方向的人群裏,见不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阳光十分刺眼,满眼明晃晃的光,她抬手遮在眉眼处,往两点钟方向看去,终于寻到了那位赵先生。他正拦到一辆的士,正要开门上车。晚江摆动双腿箭一般冲过去,最后趴在副驾驶位的玻璃窗上,没力气说话,只好拍了几下。
车窗徐徐降下来,晚江朝后退了半步,那赵先生探出脑袋,甚为不解:“陆小姐,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是”,晚江按着胸口,摇摇脑袋,“我知道您的职业特殊,需要为此保密,我也不想要打破您的原则。只是想问一问,您的委托人,他……姓苏吗?”
帽檐挡住了他的眼睛,晚江无法直视,于是只看见有青色胡渣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则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懂这其中的意义是代表默认,还是抱歉。
晚江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都还未知晓此事,见她回来,大多还是上前来鼓励和抚慰。而她的神智还陷在那位侦探先生离去前最后的一个表情细节裏。
倘若是默认,那她该如何自处。向苏闻发去感谢?不行,那就等于毁掉了赵先生对雇主的绝对信用;默默地接受下来,她又觉得无地自容。
他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她。她没有找,但他却似乎这样做了。可这在朋友范围内的慷慨相助,终究代表不了什么。她不天真,也不妄想,还分得清如今能让他出手相助的,不是爱情,只是交情。
“哒。”
一声脆响,面前放下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不过拳头大小。晚江看了一眼倚在隔断边的陆戎,听他说:“前些天来了一位先生,找师姐的。我说你不在,他问了我好些问题,就把这个盒子交给我转赠了。”
“他没说是谁吗?”晚江把玩儿了一下那只盒子,重量挺轻,晃起来也没响动。
“没有,不过大灵姐他们好像见过。戴眼镜,挺斯文的,笑起来有酒窝。”
晚江眼珠子一转,这特征和形容,难道是刘知旬么。他能给自己送什么来,八成是替他那神神叨叨的老板办事。既然如此,那这盒子裏头的东西,就不会是微型炸弹之类的了。
陆戎很体贴,看晚江在拆盒身上扎着的绳子,就自觉走开了。他完全不晓得身后的师姐,在打开盒盖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
晚江黑着脸将盖子合上,默默拉开抽屉收起来,她四十五角仰望天空,忧伤地总结:太可怕了,让助理大老远亲自跑来送一盒头绳的老板,三观绝对有问题。
p.s:终于翻身的赶脚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