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将自己的问题转移地很彻底,晚江只好放过,便说:“谢谢您为此所做的一切。但恕我直言,您给的这些东西十分全面是没错,可如果没有更致命的证据,恐怕……”
赵先生露出一脸讚同:“陆小姐比我想象的要谨慎,不过你大可放心。”他说完这句话,从那个麻布包裏摸出一张光碟,田恬接过去,送进了麦祁的电脑。
一小段视频,许是用针孔摄像头偷拍的。画面有点儿暗,但能清楚识别出那个坐在沙发裏的男人是nelson。他揽着一个女人,不过那女人并未入镜,只露出半边一字型锁骨和一条纤瘦细白的胳膊。那个女人用涂了蔻丹的手指轻轻挑了挑nelson的下巴,声音无限柔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可是有过一夜情交易的。”
晚江耳朵一抖,这副声音,在潜意识裏似乎有所存在,但并不深刻。
“嘿,宝贝,别开玩笑了”,nelson细细亲吻着那软弱无骨的手指,“就凭她那样的身段和姿色,完全无法激起我的兴趣和冲动。”
“别说我根本没有和她立下过这样让人发指的交易,即便是真有,那对我来说,可真如行刑一般痛苦。”
晚江郁郁地啃着拇指,瞧田恬、麦祁以及那位赵先生,都条件反射似的回头打量了自己一眼,而后默契地点了点头。餵餵餵,这样好吗?
视频裏那女人抽回自己的手,只能听见她的声音说:“噢?的确不曾有过?”
“噢上帝,你为何如此计较?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拖她下水,顺道骗倒那些蠢蛋罢了”,nelson摸了一把脸,又笑得欲望十足,“不过,宝贝,你吃醋的样子真得好诱人……”
即便不是正当手段,但对付恶人,这也已算给足面子。麦祁有点不舍地关掉视频,毕竟那位神秘女郎,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一定秀色可餐。
“如此,陆小姐可以安心了吧。”赵先生耸耸肩,一点儿也不像侦探会做的动作。
“您的委托人是谁?”
或许是干他们这一行的人,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淡定,被晚江这样毫无预兆地单刀直入,这赵先生也只是慢悠悠地笑:“抱歉,恕赵某无可奉告,我们有义务保密委托人的隐私。”
果然如此。
晚江显得有些挫败,明明有人如此行侠仗义,雇请私家侦探替自己和公司洗白,但作为一个正常人,对这样的恩惠,总是不能坦然受之的吧?
“您可以将他想成是一位捍卫正义的人士,这世上,本就不该有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无论如何,谢谢您。今天以前,我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件事上,会有老板以外的人出手相助。谢谢您和您的委托人,如此伸张正义。”说到这裏,晚江情绪稍稍激动,自从出事以来,她也算尝到了人情冷暖,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思索,这人与人之间的仁义道德。好在世上好人永远是大多数,总能在你受到一点点寒冷的窘境,还你百倍温暖。
“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晚江向这位赵先生鞠了一躬,“所以,拜托您务必替我转达这微薄谢意。”
赵先生重新将帽子戴了戴,麻袋包甩上肩,甚至拿回了那张名片,任务完成,就此别过。刚才不方便,而现下的田恬和麦祁,已经高兴地拥抱在了一起。晚江一一巡望着眼前得来的东西,在赵先生走后的一分钟裏,仍然觉得此般神奇而不真实。不会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定也是圈子裏知晓此事的人,但会是谁,如此神通广大。
晚江苦恼地按着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冥思苦想,自己最近见过谁,见过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