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上
小凤仙一出机场就看到了grace和她那辆红色的chevy。“怎么是你过来?”小凤仙有点诧异,“不是说你哥哥来接的吗?”
grace推过宁秀的行李车,一边走一边答道,“哥哥接到一个案子,今天飞伦敦。嗯,大概你们在空中擦肩而过了。”说话间,她已经帮手把宁秀和宁平的行李放在一旁等候的宁秀的先生的车上,利索地盖上行李箱,再转头回来,“哥哥走得比较急,我就没有通知你了。”
“哦。”小凤仙漫应一声,提不起多少精神说话,长途飞行让她疲惫。多年前起飞与降落带来的是飞翔的兴奋与快感,而今觉得机舱活动空间太窄,腿部血循环不好,坐得久了,脚都有些肿;时差也让人不舒服,又不能喝咖啡来调节一下——晚上会失眠,现在她更希望有一张床可以躺下,舒展舒展仿佛会咔咔作响的关节。如果没有床,一杯热茶也好。是真正的,用合适温度的水沏出来的中国茶,最好是龙井或者香片。不要飞机上的刷锅水,也不要加了奶的英式红茶。早在十年以前,她就发现自己越活越回去——生活习惯和个人偏好渐渐向童年和少年时期靠拢。有时会觉得这中间的光阴似乎都不见了。
“你的茶。”等她在车上坐下,grace递过来一只保温杯,笑着说,“爸爸特意叮嘱我,到了机场再沏的。”
“啊——!”小凤仙终于笑了,眼睛仿佛被点亮,脸上的皱纹似乎也都舒展了七七八八,恍惚看去,至少年轻了十五岁。赶紧打开喝了一口,再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这才觉得五臟六腑全都归了位。
grace将车平稳地驶离机场,顺手拧开了收音机。电臺裏,michael
jackson的声音流水一样传出来,和着温柔的吉他声:“she's
out
of
my
life,and
don't
know
whether
to
laugh
or
c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