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睡得饱饱的,香甜又美好,不过砂露的懒病再次爆发,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一边享受着福尔摩斯端进来卧室的早餐,看他也是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砂露不禁有些纳闷:“是不是英国男人都能容许女人这么的懒啊?”
“坦白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福尔摩斯满不在乎的从她手裏抢了一块小点心。虽然他早就穿好了衬衫和西裤,反正是假期,就干脆随意的半倚在床上,怀抱着砂露,陪她一起偷懒。
“果然女孩的心思是不能用常理推断的,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喜欢去外面逛逛,看看还算不错的风景。”
砂露想了想,歪头靠在福尔摩斯的肩膀上,低声说:“出来玩当然开心,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有多懒,而且,只要跟侦探先生在一起,我才不愿意去浪费无聊的时间出去呢,好累的。”
这种感觉他也明白,重要的不是什么外界风景,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地方名着,而是陪在身边的人,和那种心境。抿了抿嘴唇,正待说什么,门铃响了。大约知道是谁,福尔摩斯摸摸砂露的头,柔声说:“应该是莱斯特雷德警长,我去外面一下。”
“我今天就要回伦敦了,来跟你告个别,顺便再次非常感谢,从一张明信片破获一起盗窃案,非常了不起!”沙发上,莱斯特雷德警长开门见山的说。
“一路顺风,警长。”福尔摩斯笑笑,“昨天下午因为预料到警长找我是什么事情,因此我没有接听您的电话,非常抱歉。”
“不会,”警长倒是无所谓的表示理解,“雷斯垂德早跟我说过你的个性,倒是我多事了。那位富有的布莱克先生是一位非常热情喜好结交朋友的人,昨天我们去还彩钻项链的时候,他非常激动并且希望能认识了不起的福尔摩斯先生。碍于他在场,我拨打了电话,刚好你没有接听,也就不用事后踌躇了。”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不过现在,我倒是要拜托警长联络他了,我觉得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他们,因为我嗅到了犯罪的气息。”福尔摩斯似是而非的开着玩笑。
警长倒是也没惊讶,只是有些疑问:“这个没问题,不过您不是来度假的吗?坦白说,我也不喜欢跟富豪们打交道,他们的家裏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阴暗的事情。”
福尔摩斯点点头,“只是度假无聊了,想找些事情来做。”
福尔摩斯虽然不善交际,可是他如果认真起来,社交礼仪和举止都是无可挑剔的。当砂露看到穿着正式西服并且打了领结的福尔摩斯,递过来为她挑选的郑重礼服时,不免有些惊讶。只能说,她也还算不上完全了解福尔摩斯,就比如说他如此重视这一邀约的举动。
不过乘车到了布莱克家豪宅的时候,砂露就更惊讶了。她深深觉得,面对这种比白金汉宫都不逊色的地方,自己这身闪亮的抹胸礼服和福尔摩斯那套价格不菲的西装一点都不夸张了。
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自称詹姆斯的管家,这位年轻帅气的燕尾服管家,就是跟那个卡裏丹接吻的男人。不过大约是眼神不太好,或许是当时没註意,总之他一点也没有认出来砂露,毫无尴尬的热情邀请他们入内。
已经听莱斯特雷德警长说起过布莱克是一位热情好客的老绅士,虽然他退役前的称号是上校,却一点也没有军人的严谨态度。可是砂露没想到这位老绅士老到这种程度,目测至少有65岁,而他身边那位曾经是影视界名人的卡裏丹女士还不到三十岁……
并不是所有的年龄差爱情都是浪漫,这一对很明显是一个被迷惑一个贪财。砂露小声跟福尔摩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而福尔摩斯只是无声的弯弯嘴角,然后揉揉砂露松散柔顺的发丝,将无酒精的饮料递给她。
“看起来真是恩爱啊,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默契。”布莱克老绅士称讚着两个年轻人,然后迫不及待的邀请他们入座,并且大肆夸讚了今天他新得到的超大个龙虾,据说烹饪方法都很有讲究。
卡裏丹一直话不多,她是认出来砂露就是昨天跟她有摩擦的女人,在道歉和沈默这两个选项裏,她很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并且对砂露也不怎么友好。
四个人各自挑选好了大号龙虾之后,热情的布莱克亲自把几只活龙虾送到后厨房,临走时还嘱咐妻子好好招待他们。
卡裏丹听话的点了点头,可是等老绅士的身影消失,她却没了半点笑容,假装柔弱的说:“哎呀,我有些头疼呢,招待不周啊,你们自便。”
“头疼?”看着卡裏丹明显是想去换身更暴露服装的表情,砂露不屑的说,“那也要你有头才行啊。”
被暗骂没脑子的卡裏丹女士跺跺脚,鉴于是女主人的身份不好发作,只悻悻的退去了卧室。
“虽然她都没有多看你几眼,可是我就是知道她对你另眼相看,分明想勾搭人的意思。”砂露撅撅嘴,很不高兴的控诉着福尔摩斯的魅力,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
福尔摩斯笑了笑,拿了一颗樱桃给她吃,低声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而她的香水只会让我皱眉,小丫头,不许吃醋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