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还没有案子?”不同以往,今天抱怨无聊的竟然是砂露。她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还穿着比较正式的女士服装而不是家居服,好像随时都准备出门似的。
华生手中翻看着一大迭账单和信件,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无奈的摇头,“蓝宝石的案子不是才过去三天吗?”
“是啊,已经三天了啊!”砂露明显偷换概念,她整个身子都缩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加上她那身毛茸茸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三天,你的博客都已经因为那个案子产生了上千的浏览量啊,john,时间好漫长……对了,咱们为什么不可以把壁炉点起来呢?”砂露搓搓双手,目光灼灼的盯着扶手椅侧面的壁炉。
华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你冷吗?不一定要靠暖炉,我屋子裏面有插电的取暖设备,如果你嫌麻烦,网上有许多女生喜欢的那种幼稚又可爱的毛茸茸的暖手设备,需不需要我网购给你?运气好的话晚上就可以送到。”
砂露摇摇头,深沈的语气好似一个正在做诅咒的巫婆那么怪异又沈重,“john,我只是觉得,壁炉本身就带着很多玄幻色彩。也许我们三个可以通过燃烧的火焰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也说不定。”
华生觉得自己的思路都快打结了,他忍无可忍的对着福尔摩斯控诉:“之前你说她是一片空白需要雕塑和装饰的小女孩,我完全同意,才几天时间,她已经越来越奇怪了,我想这也许是你的功劳,夏洛克……”
“哦,这么大的成就,我真是不敢当。”由于他的专座已经被砂露占领,福尔摩斯只是悠闲的站在窗子那裏,目光凝视着拉开的白纱窗帘发呆。也许是由于屋裏几个人强烈的意志呼唤,他们要等的,也终于到来了。
那个女人身材高大,瞇着眼睛很费力的寻找门牌号码,然后犹豫着敲开了门,并被福尔摩斯请进屋内。
“我听说您可以帮助我寻找我的未婚夫,福尔摩斯先生。”她礼貌又局促的站着,并介绍自己名字。
“萨瑟兰小姐,眼睛近视这么严重,却在报社参与输入工作,不觉得为难吗?”福尔摩斯自己坐了下来,手中端着茶杯,手指无聊的转着圈圈。看她明显惊讶的神色,他补充道,“no,no,我以前并不认识你,如果连这么简单的细节都看不出来,我想也没能力帮助你了,现在请你说说你遇到的难题吧。”
萨瑟兰点了点头,开始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己的难题,整个事件的主要参与人员有她的继父,和未婚夫。未婚夫是她在一个盛大的舞会上结识的,由于工作特殊,两人虽然没有如普通情侣一样天天腻乎,不过两人都觉得对彼此一见钟情,而且很快就决定要举行婚礼。不过婚礼当天,未婚夫莫名其妙的从车厢中消失了,而她求助继父帮忙寻找的时候,继父不为所动。
“喔……”福尔摩斯思考了一番,追问,“那么请形容一下您未婚夫的外貌如何?”
“哦,他是个温和的绅士,白天工作很忙,我们大多在夜晚才有机会约会。而且,有缘分的是,他的眼睛也有些问题。由于我自己高度近视,又因为角膜和皮肤特质无法佩戴任何一种眼镜,所以我对他总是戴着有色遮挡眼镜不是很在意,人无完人不是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萨瑟兰痴迷的把他的缺点都说成了她所认为的特殊和优点。
“有缘分……”福尔摩斯勾勾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讽刺的笑容。
“为什么你求助继父,而不是求助你母亲呢?”砂露很认真的用最近学到的侦探思维推理着。如她刚才所说,她亲生父亲的财产全部留给了她和她母亲,应该是母亲比继父有权力又有能力托人寻找才对。
萨瑟兰小姐嘆息着摇摇头,“我母亲似乎很不喜欢我未婚夫,自从他消失了之后,我母亲每次提到他都是咬牙切齿的,并且严肃的警告我不许再想着那个人。”
“你母亲是对的。”福尔摩斯招呼砂露,“砂露,如果你在屋裏觉得闷了,那么下午我可以陪你去逛逛市场,你那些成熟的大衣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而你也要陪我去购买一些变装用的东西,比如帽子,假发,和有色眼镜什么的。”
福尔摩斯若有所思的又扫过萨瑟兰小姐一眼,奈何萨瑟兰精神并不集中,所以没有听出来他的暗示。福尔摩斯抿抿嘴唇,决定不再多管闲事,所以只是说:“john,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招待一下萨瑟兰小姐。”
“变装?”
“嗯,类似于中国古代小说裏面的‘易容’,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砂露兴奋的点头,好玩的东西她一向感兴趣。她摇着福尔摩斯的胳膊,“太好了,那我也要买,下次一起变装。”
简单跟华生寒暄了几句,萨瑟兰小姐又失魂落魄的走掉了。华生这才好奇的问:“夏洛克,这案子无聊吗?你最近不是很喜欢这种民间的案子吗,既不涉及警方,也不涉及敏感的死人事件。”
“并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福尔摩斯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很明显那个未婚夫根本是个不存在的人,是他那个狼子野心的继父的策略,而后来已经被她母亲识破。这件事情,大概只有这位萨瑟兰小姐自己还被蒙在鼓裏。”
“哦,可怜的萨瑟兰小姐。”华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