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了。一个雾气缭绕的清晨,华生和福尔摩斯两个人正面对面坐在最靠近壁炉的沙发上面,各自忙碌着。
大约是天气阴沈的原因,才对着屏幕一会,华生已经忍不住的揉揉眼睛,觉得有些困了。他动动脖子,用稍大一点的声音朝着厨房大喊:“你在忙什么,砂露?不是才吃完早饭吗?”
“用中药煲汤,”厨房裏传出同样大声的回覆,“冬天要御寒的,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习惯这种味道!”
“好像还挺香的!”华生捏捏鼻子,又低下头去打字。
突然楼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二楼的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块头很大的黑人。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他穿的那身浅色丝绸西服与他的黑肤色对应太明显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连狰狞的表情都不那么可怕了。
“这裏谁是holmes?”他问道。
如果是主顾,不会这么无礼,如果是匪徒,也不会这么暴躁。华生做了一个表示无奈的表情后,静观其变。
“你找holmes?”砂露笑嘻嘻的从厨房探出头来,恶作剧道,“我是!”
大概是在评估这个看上去非常稚嫩的小女孩是福尔摩斯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大块头一下子楞了楞,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他又恢覆了凶巴巴的模样,特意很大声的恐吓她:“餵小姑娘,如果你真的是福尔摩斯,那么你有一个很不幸的姓氏,我的队长似乎很不喜欢你,他说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评估过他的战斗力之后,福尔摩斯也没有急着追问什么,只是闲闲的说:“拳击运动者斯蒂夫,有意思,继续说下去!”
“有意思是吗?”因为对福尔摩斯那么冷静镇定表示不满,斯蒂夫转而向他咆哮,“如果你尝尝我的拳头,就不会那么想了,你这个瘦猴。”
福尔摩斯只是略有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倒是华生听到他挑衅的话之后,不开心的皱了眉头,不止随手打开了电脑的录音设备,更考虑着这屋子裏有什么硬家伙可以对付这个大块头。
“哇!”砂露惊嘆的摸摸大块头卷起的西服袖子下面,那一块块硬邦邦的肌肉,“天哪,你的肌肉真是厉害,该不会天生就是如此吧?”
现在是要怎样?他是来恐吓人的啊掀桌!斯蒂夫的表情纠结了一番,也不知道这独角戏该怎么往下唱了,接任务的时候队长可没说住在这裏的几个人都这么怪异,现在到底哪一个是福尔摩斯他都还没搞明白,不过应该不是这个欣赏肌肉的小姑娘吧?她看起来那么瘦小,无论宽度还是长度,原谅他词语的匮乏吧,他痛苦的摇头,说起来,这小姑娘倒是跟他女儿有几分相似,小小的,一只手就可以扛起来。
餵餵,罪犯先生,请您不要走神好吗?
“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福尔摩斯也没想给他让座,他站了起来,走到大块头身前几步,然后站定。
“对啊,为,为什么……”
华生决定不再寻找什么攻击型的武器了,因为明显体力上处于强势的大块头自己先结巴上了,这算是不攻自破吗?他咳了几下,打算偷偷叫砂露向火炉这边靠拢,怕她成为大块头一时冲动之下的牺牲品。
不过砂露朝华生安抚性的笑了笑,只是半躲在了福尔摩斯身侧,幸灾乐祸的跟斯蒂夫对话:“能被侦探先生熟悉的,要么是脑袋聪明的人,要么是跟犯罪有牵扯的人。”她伸出食指做一休哥思考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啊,反正你肯定不属于前者!”
“你这个丫头你!”斯蒂夫愤怒的瞪着砂露,不过很快他想到,福尔摩斯应该是个侦探,所以,这个高个子的白种人才是咯?他似乎遗忘了刚刚被砂露挑衅过的事情,又假装凶狠的朝着福尔摩斯说:“餵,听说有人往你这裏寄过求助的信件,我的任务只是警告你,不许多管闲事,否则我会要你好看!”
“来回来去就这两句,真是没创意。”砂露小声的埋怨。
虽然不是很讚同砂露一直挑衅着危险人物的耐心,不过华生也对这句“没创意”很讚同的挑了挑眉毛。
“求助信什么的我似乎还没有看到,不过,”福尔摩斯上前一步,斯蒂夫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不过,如果你想谈谈荷尔本酒吧裏面,死去的小伙子,那个黑人鼓手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奉陪你。”
“什什什……么!”斯蒂夫的嗓音都开始发抖,他粗壮的大腿也控制不住的又退后了两步。
“我想你是打算告辞了,是吗?”福尔摩斯循循善诱的对他说。
“我,我……”
“难道你要喝一杯茶?”
斯蒂夫连忙摆手,见鬼似的跑下楼梯,“不不,再见先生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