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曾被权威杂志评为‘最不可思议美女’,目前居于伦敦,暂无工作,但常常出席一些公益场合,名流舞会,现在是洛蒙公爵的未婚妻,洛蒙公爵年轻有为,他的母亲曾经反对两人交往,不过最终妥协。”迪莫克读着资料科同事传过来的资料,“聪明,美丽,好像没别的什么了,我看可以加上一条,恶毒又自私。”
“年龄呢?”此时此刻,砂露也还想着验证一下福尔摩斯的推断。
“不详。”迪莫克很遗憾的说。
“有名望有地位有金钱,”福尔摩斯说,“公爵的母亲之所以曾经反对,大概是不忍心看自己家的儿子跟一个可以做他母亲的人结婚,不过如果曝出她之前的丑闻,那可就说不定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伊莎贝拉的头脑呢,还是有人暗中提点她。”
迪莫克放下资料,倚在楼梯扶手上面,淡笑着说:“不管如何,还真是让人又惊又怕的感情陷阱啊。”
砂露不明白为何迪莫克深有感慨似的,她好笑的问:“探长,难道你也被女人骗过?”本来只是玩笑,没想到迪莫克倒是大方的承认了,“确有此事,不过现在谈论有些不合时宜,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故事听吧,砂露小姐!”他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瞬间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探长模式。
“哈哈!”是谁说苏格兰场的警官都无聊无趣呢?
註: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厅的转喻式称呼。
迪莫克也是笑了笑,然后马上打起精神,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他问说:“福尔摩斯先生,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要逮捕吗?可偷窃似乎也不是什么大罪!”
“不必了,探长,”福尔摩斯颇有兴趣的为自己布置了任务,“我想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聪明的女士,为了不让她的丑闻传出去,恐怕咱们可以勒索到好大一笔财产也说不定。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藏在这女人身后的智囊团。”
“那我肯定不去了,”砂露很有自知之明,在餐厅闹了那么一场,这女人估计巴不得剥掉自己的皮,然后生吞活剥。人就是如此的奇怪,明明揭穿她的是福尔摩斯,可是到头来,她恶狠狠的瞪和骂人的对象却是砂露,真是无理可讲啊。
“好的!那么一场暂定为普通行窃案的案子,今晚暂且告一段落,我们可以收工了!”迪莫克很给面子的带了他的人全部撤走。
“侦探先生,为什么你一定要说伊莎贝拉背后还有高人呢?”
“直觉。”
“……”这也行啊!
“哎哟,屋子裏面怎么乱成这个样子!”郝德森太太把一袋子水果放到餐桌上,努力对餐桌另一半上面的化学器材和瓶瓶罐罐视而不见,“这群孩子们就是这么吃饭的吗?”她觉得一阵无力,对着一些颜色奇奇怪怪的化学液体,竟然也还有食欲?
郝德森太太嫌弃的看着各种颜色的不知名液体,然后又喊了一声,“有人吗,人都哪裏去了?”
“我在,天,都六点了。”随着一声尖叫,砂露急急忙忙的从卧室冲了出来,一边梳理头发,一边寻找能出席郑重场合的鞋子。
“砂露,你这是要去哪裏,新衣服很可爱!”
“杜克的酒吧开张,我去玩玩。”砂露在平底鞋与高跟鞋之间纠结着。
郝德森太太听说她要出去玩,也给她提意见说:“可是,砂露,开张好像很正式,你应该穿礼服比较好。”
“那不适合我啦,郝德森太太!”砂露拉紧湛蓝色风衣,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双拿得出场面的六厘米高跟,就跑了出去,“再见,郝德森太太,我走喽!”
“年轻真好啊!”郝德森太太心情不错的帮他们擦擦桌子,又扫扫地,正要下楼,就见华生也穿着蛮正式的套装走下楼梯,“你也要出去?”
“是啊,郝德森太太,我和朋友去谈诊所的事情,有好消息呢,我们找到了不错的地段。”华生很认真的对着镜子整了整领结。
“那恭喜你。不过夏洛克呢,他也不在啊,真是服了你们年轻人,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活泼!”
“夏洛克,他去找女人了。”
“找女人?”郝德森太太楞住,由于太吃惊,嘴巴张得很大。
“为了案子,别误会!”华生讪笑,然后也告辞了。
“真是吓人,不说清楚一点。”郝德森太太嗔怪了华生几句,慈祥的跟他说再见。
“小心臺阶!”迪莫克扶住身子一歪的砂露,笑看她的鞋子,眼裏满是揶揄的神采。
砂露尴尬的道谢,看着酒吧街裏面,一个个美女都踩着细高跟健步如飞,顿时又自卑起来了。她撇撇嘴,打量着貌似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迪莫克。
年轻的探长没有穿上次那套郑重的深色风衣套西服,而是很随意的休闲装打扮,还背了一个棕色波士顿皮包,看上去更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学者形象,比正装显得年轻了不少。
“你也是来这家酒吧吗?真是巧啊。”砂露指着面前这家装饰风格特别新潮的“杜克酒吧”,跟迪莫克并肩走了进去,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认真,生怕再扭了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