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为了案子,或是朋友叙旧什么的,雷斯垂德会在傍晚到贝克街坐上一会。但是大白天就出现,又似乎没有什么急于解决的案情,还真是头一次!
将一个“无聊的”拜访者打发走之后,福尔摩斯站起来为自己添了一杯浓茶,路过雷斯垂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探长,我除了知道你目前正有烦心事而且是苏格兰场的事情,其他一无所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案子,应该早点说不是吗?”
“来做什么?”雷斯垂德一点也没有觉得尴尬,他滑稽的耸耸肩,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来做什么,也许只是想看看你如何破案。”
“哦,那么看来是真的有案子了,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案子让你这个经验足够丰富的大探长都愁眉不展了!”
雷斯垂德嘆气,低着脑袋显得很沮丧:“如果是了不得的杀人或是抢劫,我很乐意现在就奉献出我的所有精力。可是人心,却是我们苏格兰场无法控制的,目前伦敦就有人心理不健全,我认为这不是我们的责任,而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心理疾病?”
“没错!从四天前就开始了,整个伦敦,有好几座海盗船长的陶瓷雕塑被犯罪分子打破,真是奇怪,好好的珠宝他们都视而不见,竟然只针对陶瓷雕塑。我猜可能跟一个多礼拜以前,发生在某海岸的海盗事件有关。”雷斯垂德头疼的按揉着太阳穴,“这种事情真搞不懂上头怎么会把压力强加在我们身上,倒霉透了。”
福尔摩斯半倚着墻壁,透过窗户看到砂露正从隔壁街角拐过来,手裏拿着一个彩色的工艺品,从她仓促的步伐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晴朗——就好像此时此刻伦敦雾气昭昭的天气一样。
楼梯上马上传来“蹬蹬蹬”的声音,是砂露的硬底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知怎的,都是急切的声音,福尔摩斯却觉得,他想见这个声音的主人,迫切的,比任何一次委托者的来访都要迫切。
大概是觉得她有不开心的事情,自己很想快点帮她解决吧!福尔摩斯走回他的座位,看着本来正要跟自己诉苦的砂露,一看到雷斯垂德,就马上转过头去,转移了诉苦对象,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
“探长先生,正好您在这裏,我想说,现在伦敦的治安怎么乱到这种程度?”砂露把手上的海盗船长气鼓鼓的递出去,“竟然有人跟踪了我两条街,只为了这个东西!好在我机灵,他抢走并打碎一个之后,我跑掉了,要不然,连这个也完蛋了,这是杜克送我的分别礼物呢!”
杜克送的?从她嘴裏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似乎不是很和谐呢,有些刺耳。福尔摩斯挑挑眉,绝对不承认自己心裏这一点不自然是因为他的占有欲。
“分别礼物?”福尔摩斯微微讽刺的把手指在沙发上乱弹着,“看来是有人出手了。”
“什么?”砂露不明白福尔摩斯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跟雷斯垂德发洩似的说了一通,她的心情才渐渐变好了。
雷斯垂德咳了一声,换了个坐姿,手扶上额头,很无力的样子。“砂露,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这已经是我所知道的,第六座雕塑了,你也是不幸的第六个人了。”
雷斯垂德拿过这个只比他巴掌大一点点的雕塑,除了上色很漂亮,设计得还算美观,他真的想不出来这东西,还不值一个汉堡价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诱惑人犯罪的?
“说起来,发生最密集的是在卖这东西的商店门口,每一个发现的被砸碎的雕塑,都是碎得彻底,尤其是雕塑底座。目前警方只掌握了这点信息,夏洛克,你有什么看法?”
砂露惋惜着也把雕塑打量了个遍,却只是摇头:“探长,看来你比受害者还惨,就凭这么一丁点信息就让你们破案,太难了吧!”
“我们已经查过那次海盗事件的受害者和家属了,目前为止都是一无所获。”雷斯垂德苦恼的耸耸肩,似乎已经打算对这个案子放弃了。如果不是上头逼得紧,他真不认为这种不伤财不伤害人命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值得追的?丢东西这种事情,每天都在无数个角落上演着。
“这雕塑是杜克送给砂露的,而且是两座,很明显是他要指示我说,关于雕塑的案件,另有深意,而且很可能与我曾经探查的某些事情有些关联,”福尔摩斯笑着说,“雷斯垂德,或许你该感谢砂露,不,确切说是应该感谢杜克才对,虽然那个可怜的人现在已经坐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另有深意?不,等下,你说那都是什么意思啊?”雷斯垂德也打起精神,端坐了起来,他不打算放过任何跟案件有关的细节。
“杜克是一个很厉害的网络刺客,他能入侵到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比如说,下命令让你必须死守这个简单案子的某高官的电脑系统。”
“天哪!”雷斯垂德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顿了顿,似乎才明白了些什么,这才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