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小姑娘,如果你来我这裏工作,我一定非常欢迎!”兰诺尔高声的笑着,“真不知道并不是很聪明的你,怎么总是能想到关键点上,难道真的有人天生拥有这种直觉?”
眼光扫到福尔摩斯的神情,兰诺尔认真的对砂露说:“我们也曾这样怀疑,利用他无数个犯案间期,我们筛选过投资界,和吸毒人的行列,甚至曾经重点跟踪过几个痕迹可疑的人,最后放弃了。这是因为贝丁顿上大学的时候,体检留有血液和指纹的旧资料,要排查起来并不是太难。”
曾经有一个案件的受害人说,第一天他见到的人,那人金手表上的一块扣子松掉了,当场表掉落在地上。第二天,他的手表完好无损,可是右手食指却绑了纱布。第三天,受害人说他的手表玻璃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这是他假言对手表感兴趣註意到的,而同时他手指的纱布,因为那人曾经在医学院混过一阵子,所以看出纱布的捆绑手法跟前一天不同。
“第一天和第三天,的确是同一个人,戴的手表因为摔过所以屏幕出现了划痕。第二天那个,应该才是贝丁顿,他亲自动手为兄弟修好手表的扣子,却被精密又锋利的仪器割伤了手。这种东西本来是几乎不花钱就可以找人修好的,显见他们多重视那对一模一样手表,和兄弟感情。”兰诺尔说到这裏,还加上一句自己的感慨,“真是愚蠢,这么明显的证据,那群人偏说这什么也说明不了,他们坚信贝丁顿只是一个人而已。”
“你也不能指望他们见到那比词典还要厚的笔录不头晕不是吗?怎么可能从几万个单词裏面只挑出几个单词然后进行联想对比呢?”福尔摩斯无所谓的笑笑。
这两个人仅用了三分半钟就一人一句的讲并评论完了这个故事,以至于砂露突然产生了自己头晕的幻觉——因为要跟上聪明人的快语速实在是有够吃力,她的大脑卖力运转,似乎要超负荷了。虽然她的记忆力一流,可是论到分析能力,真的是很普通乘以n次方,所以她现在还没消化完那一个故事。
体贴的给两个人都倒了白开水,砂露尴尬的说:“那个,下次还是别跟我解释了,好像还蛮浪费口水的。”因为她觉得听了等于没听,难怪苏格兰场那群人根本分析不出来,因为真的是脑力不够用吧!“其实我没那么好奇……”
“没关系,我愿意解释给你听。”虽然你也不一定需要懂,只是突然觉得,对本来就属于我的人,说一说对案件的想法,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呢。福尔摩斯温和的摸着砂露苦恼的小脸蛋,扭头对兰诺尔说,“那么,就开始我们这个‘无中生有’的计划吧,我在中国接触到的那些浅显的‘五行八卦’,加上散步中医神奇的谣言,贝丁顿肯定会上钩。”
“愿上帝原谅我们如此的利用可怜又可恨的体弱抢劫犯吧,想一想他和假钞犯哥哥的所作所为,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啊!”兰诺尔虔诚的对着上帝祷告着。
第二天,伦敦某知名报纸的医学专栏就开始出现什么重癥病人神奇康愈,寻找恩人的报道。又过了两天,出现了恩人的信息,原来恩人是个中国医生,中医医术很高明,这真是神奇啊。
很小的一则不起眼的寻人消息,但贝丁顿的确关註到了,因为他弟弟的身体状况让他都几乎把医学的事情融会贯通了,却也无法救助他的亲人。
由于贝丁顿深知从没有人知道他弟弟的存在,因为他一直很谨慎的将他保护的很好,所以他万万想不到那个中医的消息其实只是一个计谋而已。
虽然兰诺尔和福尔摩斯都坚信贝丁顿有个非常亲密和疼爱的兄弟,可毕竟他们哪一个都不是喜欢对人倾诉的人。
就这样,贝丁顿落网了。
而得知贝丁顿已获得死刑的时候,他那位重情义的弟弟,也选择了在孤独的角落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华生只对着报纸感慨了一句:“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却也可怜的一对兄弟。”
而彼时,砂露却无心看报纸上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评论,因为她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说起来,侦探先生,圣诞节视讯的时候,你还没有解释过,请保镖保护我的钱到底是哪裏来的?”
面对如此有气势的质问,福尔摩斯只是无声的把面前的报纸抬得更高一点,整个遮住了他的脸颊和表情——装傻什么的,就连不通人情世故的侦探先生也是很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