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兰诺尔紧张的问,他绝对相信福尔摩斯,也绝对忠于自己的职责——那就是抓到为祸的罪犯!
“不不不,”福尔摩斯摇头,“你的记忆力自己也知道,你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会至少说错一个字母;百分之五十六的可能,至少说错一个单词!”
兰诺尔对于针对自己的批评,也并不生气,甚至是看知音似的看着福尔摩斯几秒。然后他无奈的苦笑,“那我该怎么办?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也要拼一拼不是吗?”
果然聪明人的世界自己摸不透啊,砂露觉得“雾水”更重了,正想问他这个概率是怎么算出来的,就见福尔摩斯拉了她的手提醒她回神。福尔摩斯很慎重也很信任的凝视她,低沈的说:“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是有他自己的作用,都不会毫无存在价值。砂露,你的价值快点体现出来吧,我需要知道那一大段话,每一个标点,每一个字母。”
砂露想到了那句很有名的诗: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福尔摩斯对什么是诗词,什么叫抒情,一无所知,可是砂露固执的认为,她来到世上,就是为了福尔摩斯。他的哪一面,她都完全适应,他们从无争吵,在一起生活的第一日和第一百日、第二百日,都是一样的模式。有人说,爱情都要经过轰轰烈烈,否则便未入心底。可是他们没有那些大起大落,这也并不代表,这就不是爱情啊,不是吗?
砂露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自然而然的把刚才那一段话,包括断句,包括语气,都尽量覆原。这要依赖于她那完美的记忆力,虽然这记忆力是她认为见不得人的,不,是只能与福尔摩斯分享。
空气非常安静,兰诺尔总是很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完全保持沈默,以提供最佳环境供福尔摩斯思考。而福尔摩斯这一次,也终于从那一段话中抓到了闪过的光,抓到了关键!福尔摩斯险些跳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因为那是他以前高兴至极时候的做法,现在,他的做法是狠狠的在砂露额头上落下一吻,高声的说:“砂露,我从没说错过,你是就我的心臟,遇到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相信上帝的一次!”
女人这种生物,在他眼裏最多都只是研究对象而已,或许是他的头脑转速太快,从来也没有人给他一种能让转速慢下来的感觉。福尔摩斯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右臂比普通人都要长的人,而可惜的是,全天下的裁缝都只会做左右臂同样长的衣服。直到他遇到砂露,他甚至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概只是残疾的人,终于有幸遇到并认定了那么一个会做适合他衣服的裁缝。他从来不否认东方的神奇,正是如此,天地间才有了神奇的砂露,最契合福尔摩斯的人!
不过这千言万语的感慨和对苍天的感恩,对砂露的狂热,也只是在他高转速的脑中一闪而过,只化作了一句:你是我的心臟。
那么的,不可缺失……
瞧瞧屋裏的状况吧,仍然安静的吓人。表白的人儿只一秒钟就淡定了下来,继续完善着头脑中关于逮捕罪犯的计划;被表白的似乎是太了解福尔摩斯的想法,只是温顺的微微笑,连惊讶都没有;旁观的人也只是挑动了眉毛,简单的点评了一句:“这的确是我见过的,最适合你的一颗心臟,夏洛克,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
“谢谢,兰诺尔,”福尔摩斯只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便瞬间恢覆了自信满满的神采,他好心情的说,“这些客套话,不妨留到逮捕贝丁顿之后,一起说比较好。”
兰诺尔认真的询问:“是的,我追踪了他这许多年,恨不能亲口把他的脖子咬断,那个凶残的人啊!你有办法了吗?”
“是的,这还要感谢一个中国成语,叫做‘无中生有’。”福尔摩斯严肃的说,不过他的动作却是很温柔,他的大手一直拉着砂露的小手,那么的坚定。
兰诺尔听说福尔摩斯有办法,已经非常高兴了,因为他了解福尔摩斯,所以不会追问。他知道即使他追问什么叫做“无中生有”,福尔摩斯也未必肯给他解释。不过这次他惊讶了,因为他看到,当砂露那双透亮的黑眸满是问号的无声瞅着福尔摩斯,似是询问,又似迷茫。
福尔摩斯解释了,是对着砂露解释:“贝丁顿是极有个性的人,他的目标都有很不寻常的意义。相对于以前他犯案至少间隔一年半以上来说,这次似乎太近了,而且莫森证券行实在太普通了,全无个性!兰诺尔,你刚才说‘他犯案并不频繁’这提醒了我,他上一次犯案的时间,是八个月前,那时候我还在中国。”
“没错!”兰诺尔自己已经领悟到了福尔摩斯的深意,他接着他的话说:“通过之前那些案子,咱们零星掌握的证据及推论。贝丁顿是个相当重情重义的人,他犯案并不是完全为了疯狂的报覆社会,只是他极度缺钱,很可能是他的兄弟,那个昔日身手很好,可以一拳打倒两个人以上的抢劫犯兄弟,到后来慢慢的变得无力了,虽然还是很厉害,可他一下子连一个人都不能打倒了。”
“他是为了他的兄弟,那么这次频繁的动作,极可能是他兄弟的病情加重了。”福尔摩斯点头。
“等下,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把钱挥霍到了赌场,那裏是输钱最快的地方啊,也许这次他只是输得快了一点而已。”砂露捡她能听得懂的一两句话提问。